第61章 考古係推開家門，張慧敏彎腰換鞋，頭也沒擡地喊了一句：“老林，把空調打開，今天太熱了。”
林建軍應了一聲，去客廳找遙控器。
林辰換好拖鞋，正準備往房間走。
“小辰，你等一下。”張慧敏叫住他，把包往鞋櫃上一擱，轉身進了廚房，端了杯涼白開出來，遞到他手裡，“先喝口水。”
張慧敏在椅子上坐下，手在桌麵上搓了搓，像是在醞釀什麼。
林建軍開好空調，也走過來坐下，順手把桌上的報紙往旁邊推了推。
“小辰。”張慧敏看著他，語氣試探地說道，“考完了，媽想問你個事。”
林辰把杯子放下：“媽，你說。”
“之前呢，也一直沒敢問你，怕你學業壓力太大。”張慧敏頓了頓，“現在考完了，等分數出來之後，媽想問問你想去哪裡的學校？”
林建軍靠在椅背上沒接話，靜靜地看著林辰。
林辰沉默了一下。
張慧敏連忙補了一句：“媽就是隨便問問，你想去哪都行。鵬大也挺好的，離家近……”
“三秦省。”
林建軍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了一下。
“長安交大。”林辰語氣非常認真，
“是一本的大學，專業我也看了，都還不錯。”
張慧敏的眉頭慢慢擰起來，身子往前傾：“三秦省？那麼遠？”
“坐飛機也就差不多三個小時。”林辰說，“不算太遠。”
“坐飛機三個小時還不遠？”張慧敏聲音拔了一截，手掌在桌麵上拍了一下，“你從小到大沒離開過鵬城，去那麼遠，誰照顧你？”
林建軍開口了，聲音不高：“你先別急，讓他說。”
張慧敏回頭看他，林建軍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沒什麼表情：“為什麼想去長安？”
林辰沒有立刻回答。他總不能說，長安有他要找的東西吧。更不能說，他需要離鵬城遠一點，才能放開手腳修鍊，不必每天編借口溜出去。
林辰想了想說道：
“我是想進長安交大的考古係，是全國頂尖的。我想報這個。”
張慧敏聞言怔了一瞬，眉頭慢慢皺了起來：“考古？那不是天天跟死人骨頭、破罐子打交道？小辰，你什麼時候對這個感興趣了？”
“這兩年看了一些紀錄片，覺得挺有意思。”林辰麵不改色，“三秦省地下埋的東西多，長安交大考古係有田野考古的實踐機會，能跟著導師去實地考察。”
張慧敏嘴唇抿成一條線，雙手握拳叉著腰：“三秦省那麼遠，你又去學這麼個冷門專業，將來能找什麼工作？”
“考古所、博物館、文保單位，都能去。”林辰語氣不急不躁，“現在國家在這方麵投入很大的，不缺出路。”
林建軍開口了：“你什麼時候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的？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林辰擡眼迎上父親的目光：“以前不知道說了你們會不會同意。現在考完了，你們也問了，我就想著試一試。”
張慧敏張了張嘴，被這句話堵了回去。她偏頭看林建軍，眼神裡帶著求助。
林建軍盯著林辰看了好幾秒，忽然問了一句：“你那個同學江浩，他考哪裡？”
“他還沒定，要看分數。”
林建軍靠著椅背，沉默了。
張慧敏見他不說話，自己先急了：“老林你倒是說句話啊，兒子要去學考古，你不管管？”
“管什麼？”林建軍偏頭看她，語氣難得沒有順著她，“他以前成績一本都夠不到，這次模考能到一本線，已經不錯了，能有學校上，有專業讀，你還要怎樣？”
“那也不能跑那麼遠，選這麼個專業…………”
“媽。”林辰打斷她，語氣溫柔，“我又不是不回來。寒暑假都回來。飛機也就差不多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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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慧敏聲音悶下去，“你從小到大沒離開過鵬城，去那麼遠，再說了考古那些活，風裡來雨裡去的，你吃得了那個苦嗎？”
“媽，放心吧，我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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