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月結束時,他已經能將靈力輸入六個節點中的四個,但第五和第六個節點依然如同硬石一般,遲遲不肯打開。他發現這兩個節點的位置對應著鼎身背麵的兩處特殊刻痕,紋路的走向與前四個完全不同,像是兩把方向相反的鎖。他嘗試了所有手段,靈力、空間刃、水汽滲透,都無法讓那兩處產生反應。
他坐在石台前,盯著那兩處刻痕,心裡慢慢浮起一個念頭。煉化器物不隻是征服禁製,更是與器物的靈性進行連接。這件鼎的靈性偏向火屬,而它封鎮著三昧真火。他是否能以火屬性的意誌去觸動那兩處節點?
林辰閉上眼,感受丹田中僅存的真元之火。冥火被吞噬後,他體內隻剩下最普通的修士真火,溫度不高,靈性有限。但他的意誌還在。他將那縷真火引導至指尖,輕輕按在第五個節點上,同時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一點上,想象它的核心是一團渴望解封的火焰。
沒過多久,節點表麵微微顫動了一下。那道堅硬的壁障鬆動了一線,就像冰麵在春日下裂開第一道縫隙。
林辰沒有立刻加力。他維持著指尖的溫度和意誌,讓那縷真火在節點表麵持續停留。節點處的裂縫緩慢擴大,從髮絲粗細變成一線光亮,又過了數日,終於完全張開。那一瞬間,林辰的神識順著裂縫湧入節點內部,看到了一團微弱跳動的火苗,像是這尊鼎的心臟。火苗的顏色深紅透亮,安靜地懸浮在節點中央。
他明白了,這兩個節點就是鼎的“火竅”,對應鼎的核心。需要用帶有火之意念的能量去喚醒它們,而不是純粹的靈力或神識。他用同樣方法打開了第六個節點。兩個火竅同時亮起,鼎身內部的光暈從平和變得活躍,原本死闆的禁製開始與他的靈力產生呼應。他繼續將靈力穩步輸入,讓六個節點全部亮起,整座鼎從內到外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靈力循環。
他沒有立刻收縮靈力取巧。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要使鼎乖乖聽他號令,還需要把神識烙印刻入鼎的核心火苗中,真正掌控它。他再次將神識凝成極細的絲線,從第一個節點進入鼎體內部,順著器脈向深處推進。這一次沒有遇到明顯阻礙,他順利到達了鼎的中心區域。
鼎的中心是一座空蕩蕩的爐膛,被一圈圈發散的迴廊包繞。正中央懸浮著一團暗紅色的光球,那應該是鼎的器靈雛形,靈智模糊,尚無完整的意識。光球外圍包裹著一層透明的膜,膜的質地堅韌。他嘗試將神識絲線穿過那層膜,觸碰到光球表麵時,一陣極其強大的熱量傳來,神識絲線幾乎被燙斷。他立刻撤回,後背冷汗涔涔。
不能硬來。他改用緩慢滲透的方式,將神識絲線一絲一絲地貼近光球表麵,每次隻接觸極短的時間,再退開。這種反覆觸碰持續了近一個月,光球外層的溫度逐漸降低,像是適應了他的神識氣息。他開始將自己的神識緩緩注入光球內,與那團暗紅色的核心逐漸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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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個月,他的神識印記終於穩定地刻入光球深處。那一刻,整尊鼎猛地震顫了一下,鼎身表麵的光暈全部亮起,一陣滾燙的暖流通過他的神識湧入識海。大量信息像開閘一樣沖入他的腦中:鼎名、年代、煉丹、煉器、防禦之道。
林辰坐在石台上,閉目消化了整整一天,才將那些信息完整梳理清楚。
這尊鼎名為玄炎鼎,品級上品寶器。他手頭那麵寶器銅鏡不過是下品寶器。兩者之間相差兩階,價值差距至少以十倍計。玄炎鼎的主要功能有三:
其一,煉器。鼎內封火禁製能鎖住火焰不使其外洩,同時也能夠將鼎火溫度壓縮集中,比直接使用地火或火焰的效率高出數倍。對於煉製高品質法寶來說,這尊鼎本身就是最好的爐具。隻要他能操控火焰,鼎中的溫度分佈和穩定性能保證煉器過程中溫度始終恆定,不易因為外界波動導緻失敗。
其二,煉丹。與煉器同理,鼎內封火禁製同樣適合長時間穩定控溫的丹爐需求。上古修士煉丹往往需要維持數日甚至數月的恆溫,玄炎鼎的禁製正好可以勝任這類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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