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洞窟深處重新布好了禁製。他沒有立即開始淬鍊，而是先用三天時間將神識恢復到巔峰。上次熔胚消耗過度，識海至今還有一絲澀意。他清楚接下來要做的工序需要高度專註，任何一點狀態不佳都可能讓半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恢復完畢後，他取出一把劍胚，放在掌心端詳。暗金色的坯體重約數十斤，表麵細密的環形紋路均勻，像樹木的年輪。他掂了掂分量，催動丹田中的火種，一絲白熾的火焰從指尖升起，然後被他壓成一片極薄的火膜，包裹住整把劍胚。
淬鍊的第一步，是將劍胚中的金屬組織結構進一步壓實，去除雜質殘留，同時讓金屬晶粒排列更緊密。玄金本就堅韌，但未經淬鍊的坯體內部結構鬆散，像粗布一樣有許多細小的間隙。他要用火焰反覆沖刷，讓那些間隙逐步收縮，使金屬質地變得更加緻密。
他將神識附在火焰上，感知著劍胚內部每一處結構的反饋。火光中，劍胚從暗金色轉為暗紅色，表麵的紋路開始微微蠕動，彷彿有了生命。他用火膜包裹住劍胚，從外層向內部逐漸加壓。溫度太高，劍胚表麵會融化變形；溫度太低，內部結構不會發生改變。他反覆試驗，最終找到了一條臨界線。
這是一項極其細緻的工作。他坐在石台上，雙手懸在劍胚上方，神識如絲線般操控火膜，一點一點壓過去。丹田中的三昧真火被他抽走大半，火力控製到極細的程度，像用筆尖在紙上勾線。每一寸劍胚都需要經過數以千計的微小火焰脈衝捶打，就像鐵匠用小錘一點一點敲擊燒紅的鐵塊，以一個極慢的速度改變它的內部組織。
第一把劍胚，他花了七天。劍胚從暗金色變成了一種更為深沉的暗色。金中帶黑，像凝固的夜色裡鑲著暗金的光。他握在手中掂量，重量幾乎沒變，但手感明顯不同，更緊實，更硬，像是從粗鐵變成了精鋼。他用太虛星痕劍的劍尖在劍胚表麵猛地一劃，劍胚上隻出現一道極淺的白印。他再用靈力一擦，白印消失。
林辰滿意地收起了這把劍胚。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有了第一把的經驗，他速度稍有提升。但每一把劍胚的材質都不完全相同，溫度控製和壓力節奏需要微調。他仍然保持高強度的專註，每完成一把，便停下來休息幾個時辰，等神識恢復後才繼續。這期間他找到了規律，不用每次都從頭試驗溫度，可以預判大部分劍胚的反應。到第十把時，他的速度已經比最開始快了近一倍。
但他沒有持續提速。他寧可慢一些，也不願在質量上打折。這是他要長期使用的飛劍，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他開始按批次淬鍊，每次取五把劍胚同時放入鼎中，用火焰覆蓋全部五把，然後逐一定形。效率提高了一截，但對神識的消耗也成倍增加。他不得不在每批之間多休息半天。好在靈乳還剩下一些，他沒有輕易使用，留作關鍵時刻的儲備。
淬鍊花了五個月。八十一把劍胚全部完成時，他已經對玄金的性質了如指掌。劍胚的重量、硬度、內部結構都達到了他能做到的最佳狀態。
接下來便是刻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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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深刻在劍胚內部，附著於金屬晶格之間的結構層麵。刻陣不像刻石頭那樣可以看清筆跡，而是必須以神識為刀，將陣紋一筆一筆壓在那些細密的晶格間隙中。陣紋越深，承受的靈力越強，也越容易過載；陣紋太淺，則發揮不出效果。他需要找到每一把劍胚最合適的深度。
他仔細檢查了每一把劍胚的內部結構，才動手設計第一套陣紋。他參照自己記憶中的上古劍陣圖譜，選了一種最基本的劍陣結構，鋒銳。這套陣紋能增強劍刃的切割力和穿透力，結構簡單，適合在劍胚內層刻下。他以神識凝成一柄極細的刻刀，輕輕伸入劍胚表麵，在金屬晶格層間劃出第一道陣紋。神識刻入時，劍胚內部傳來一陣微弱的震顫，像琴弦被撥動。他穩住手，繼續沿著既定路線推進。
第一道陣紋很快完成。他接著刻第二道、第三道，每一條都是極細的線條，彼此銜接，構成一組閉環。到整把劍胚的陣法全部完成後，他注入一縷靈力激活陣紋。劍胚表麵的暗色紋路亮起一陣金光，隨即隱去。他用神識探查，確認陣紋完整，沒有斷裂和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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