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修羅場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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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那道厚重的門簾，裡頭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這間掛著“心理聲學與暗黑係視覺”招牌的舊儲物室，顯然被這群三年級的阿宅改造得相當下本錢。
四周窗戶用黑色硬紙板封得密不透風，隻有幾盞幽紫色的冷光燈在地麵投射出怪異的陰影。
空氣裡彌漫著乾冰的微苦與劣質線香的氣味，環繞音響裡正以極低沉的頻率播放著某種模仿心跳與沉重呼吸的聲音，低頻震動甚至順著木質地板直往腳底板鑽。
“哎呀……這氣氛營造得還真像那麼回事呢。”
澤村小百合戴著那張黑貓麵具，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像發現了新玩具一樣，挽著神宮寺誠的胳膊往暗處鑽。
狹窄的回廊兩側立著幾個用石膏和廢棄人體模型拚接的詭異雕塑，偶爾伴隨著機械傳動裝置的哢噠聲，冷不丁彈出一隻慘白的手掌。
神宮寺誠麵具下的眉心直跳，身體繃得像塊鐵板。
這種水平的嚇人把戲對他自然毫無殺傷力，要命的是身側這位豪門太太。
每一次拐角處突然亮起紅光，或者音響裡驟然炸開一聲尖銳的耳語，小百合整個人就順理成章地往他懷裡縮一寸。
那股成熟體溫，在狹窄的空間裡濃烈得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神宮寺老師……心跳好像有點快哦？”
小百合仰起那張隱在麵具下的俏臉，紅唇幾乎貼著他的下頜，吐氣如蘭，聲音裡滿是得逞後的小狐狸笑意。
“因為這裡通風係統嚴重違規，二氧化碳濃度過高導致的心率代償。”
神宮寺誠麵無表情地搬出理科生說辭，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強行拉開半寸距離，“澤村女士，體驗完了就趕緊出去，外麵空氣更好。”
然而剛從小黑屋的後門鑽出來，重見天日的刺眼陽光還沒來得及讓神宮寺誠喘口氣，小百合的視線就冷不丁被斜對麵舊體育館門口的大型招牌吸了過去。
那是一麵用暗紅色油漆塗抹的大木板，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年F班·廢棄精神病院絕望巡禮】。
售票處前排了長長一條隊伍，時不時能聽見裡麵傳出女生驚恐的尖叫和男生故作鎮定的起哄聲。
“鬼屋！”
小百合眼睛一亮，甚至沒等神宮寺誠把麵具調整好，拉著他的袖口就往前邁步：
“走走走，去排那個！”
“澤村女士，那個排隊至少要半小時，而且英梨梨還在美術部……”
“英梨梨那邊不是有部員在幫忙嗎？少廢話，今天我是客人，老師答應過要全程陪同的。”
小百合頭也不回地扯著他往隊伍末尾走，步調輕快得反常，嘴裡甚至不經意地滑出一聲輕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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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場失敗的跨國婚姻徹底散夥之後……這種小年輕玩的東西，我都多少年沒碰過了。平時在洋館裡除了畫稿子就是對著空蕩蕩的茶室發呆，今天難得有人陪著，神宮寺老師就當是行行好，滿足一下孤寡長輩的任性願望嘛。”
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與落寞，卻精準地把神宮寺誠所有的拒絕借口堵死在了喉嚨裡。
一個離異多年、成天被困在豪門洋館裡靠畫高濃度限製級本子打發寂寞的成熟女人，麵對眼前這種粗糙卻充滿煙火氣的青春狂歡，心底那點被壓抑的補償心理，確實凶猛得嚇人。
神宮寺誠隻能認命地陪著她站在隊伍裡。
二十分鐘後，兩人掀開鬼屋那道臟兮兮的血手印門簾，走了進去。
如果說剛才的小黑屋隻是小打小鬨，那這個占用了半個舊體育館的鬼屋，就純粹是三年級那幫刺頭用來宣泄荷爾蒙的戰場。
不僅路線錯綜複雜，甚至安排了四五個套著血跡白大褂的體育生在陰影裡追逐。
於是在接下來的十五分鐘裡，神宮寺誠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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