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人蠶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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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摩祠堂
香煙嫋嫋。
斑駁的壁麵上，繪著達摩古畫。供台上香火殘燼已冷。
偌大祠堂，靜得隻聞綿長呼吸，一起一伏。
榻上，蕭逸盤膝端坐。黃裳垂手侍立。
蕭逸雙掌交疊，一上一下，置於胸前，閉目運功。
溫熱真氣在體內奔湧流轉，蒸騰白氣順臉頰升起，一縷縷如炊煙般，自百會穴悠悠飄出。
便在此時，詭異之事悄然而生。
細密如發絲的淡金蠶絲，自蕭逸周身毛孔中緩緩滲出，順著手臂、脊背蔓延遊走。
轉眼間，一層薄如蟬翼的金色蠶網，覆在皮肉之上，隱隱生光。
黃裳目光凝定，一瞬不瞬，隻靜靜瞧著師尊身上異變。心中雖有驚疑，卻不敢出聲打擾，唯恐斷了他運功。
片刻之後，蕭逸長吐一口濁氣，收功落掌。
那浮在體表的蠶絲，便如受召一般，絲絲縷縷鑽回皮肉，隱沒不見。
蕭逸緩緩睜眼，抬掌低頭，望著自己雙手，眉頭微蹙，沉吟不語。
黃裳上前一步，躬身低聲道：“師尊，方才運功，這金蠶之毒……可尋得解法麼？”
蕭逸緩緩搖頭，神色沉凝：“這金蠶早與我心脈相連，血肉經絡糾纏一處。若強行動手剝離，我心脈必碎，無解。”
黃裳微微頷首，似早已想過此事，從容說道：“師尊昏迷調養這些時日，弟子翻遍藏書，查考古籍，心中倒有幾分猜想，或許能為師尊解惑。”
“講。”蕭逸抬眼。
“弟子查得，師尊所中，並非尋常毒術，乃是——蠱。”
“蠱？”蕭逸眉頭鎖得更緊，麵露詫異。
“正是南疆秘傳的蠱道。”黃裳點頭，徐徐道來。
“南疆蠱類繁多。以蠶為蠱者，世間現存記載隻有三種：金蠶、冰蠶、火蠶，物性截然不同。”
“金蠶通體金黃，堅逾精鐵，喜食人精血，身攜劇毒。”
“冰蠶通體冰藍，吐息凝霜，寒毒刺骨。”
“火蠶最為罕有，赤紅如火，性子暴烈。火毒發作之時，能令中毒之人五臟焚儘，素來被稱作三毒之首。”
“除此之外，尚有一門早已絕跡的玉蠶。古籍有言，玉蠶潔白溫潤，喜草木生機，有解百毒之奇效。”
他頓了頓，看向蕭逸，又道：“師尊體內，正是金蠶蠱，而且是子母蠱。”
“當日皇城一戰，葵花便是打算以自身為母蠱，將金蠶種入師尊體內。”
“若非師尊臨危爆發，刹那之間封住她全身氣機，將她誅殺，此刻她便能憑母蠱操控師尊體內金蠶，令師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蕭逸聞言，垂眸看向掌心，緩緩道：“可如今這蠶蟲居在我體內，非但不曾害我，反倒助我修行。”
“方才運轉內力，內力流轉竟比往日快了三倍有餘。我甚至能隨心操控自身氣血，化血為絲。”
話音未落，蕭逸屈指輕輕一彈。
嗤——
一縷細如發絲的金色蠶絲，自指尖激射而出。
砰！
祠堂內一張厚重木椅，當場被蠶絲洞穿，留下一個細小孔洞。
蕭逸指尖微收，那一縷蠶絲便順指重新收回體內，無影無蹤。
黃裳吃了一驚，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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