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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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盾局那艘浮空母艦的核心指揮室內，巨大的全息投影熒屏上，正播放著一段足以讓任何軍事專家懷疑人生的錄像。
紅色的巨人和蟲子般的怪物在城市的廢墟中野蠻地扭打在一處，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撼動大地的力量，長長的觸手像狂亂的藤編般四下亂舞，每一次沉悶的撞擊聲都如同炸雷般在空間中回蕩，激起幕牆般的萬丈塵土。
畫麵在巨人抓住怪物觸角的刹那暫停住了。
神盾局局長尼克·弗瑞坐在桌後，單手托著下巴，那隻完好的獨眼幾乎眯成了一條縫，銳利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菲爾·科爾森身上。
“難以描述。”
弗瑞緩緩重複著報告上的詞彙。
“菲爾，這就是你在那份緊急任務報告中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詞了嗎？”
科爾森那張總是掛著和善微笑的臉此刻寫滿了凝重，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相信我，長官。”
“如果當時您也在現場，您就會明白的。”
“那場麵實在是……無與倫比。”
他似乎在極力尋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那份超乎想象的衝擊力，最終卻隻能無奈地放棄。
“那兩個家夥……它們讓我們看起來就像一群拿著滋水槍在巨龍腳下打鬨的滑稽小醜。”
“昆式戰鬥機的全部火力……對那些大家夥毫無效果。”
科爾森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沙啞和深深的無力感。
“火神機炮的高爆穿甲彈，地獄火導彈……連那玩意兒的皮都蹭不破。”
“長官，我現在甚至開始嚴重懷疑，是不是我們認知中的所有熱武器，對那種等級的東西都已經完全無效了……”
這也確實不能怪科爾森這位資深特工開始懷疑人生。
就在昨天，他認知中的重型火力還是昆式戰鬥機這種空中堡壘，是足以決定一場局部戰爭走向的尖端科技。
可現在，親眼目睹了那場神仙打架之後，他感覺那些引以為傲的機載武器，簡直就成了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其威懾力大概隻比掛在博物館裡的中世紀長矛略強上一檔而已，充其量就是個價格昂貴的空中裝飾品。
“所有熱武器？”
尼克·弗瑞那隻獨眼裡的精光微微一閃，他顯然對科爾森這種略帶情緒化的絕對性判斷抱有疑慮。
在他看來，那頭怪物雖然塊頭大得嚇人，防禦力也高得離譜，但歸根結底，還是一頭遵循物理定律的野獸而已。
攻擊無效，隻說明火力還不夠猛烈。
換把更大、更粗的槍來，不見得就轟不死它。
“我不知道，先生。”
科爾森沉吟了半晌，似乎也在組織著語言，試圖讓自己這個聽起來無比荒謬的結論顯得更具說服力一些。
“但我個人認為，在動用核武器以下的層級，我們現有的任何常規武器，可能……都不會有決定性的效果。”
弗瑞沒有立刻說話，他的手指在金屬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他一向信任科爾森的專業判斷，但這一次，他覺得自己的得力乾將還是有點言過其實了。
不過考慮到科爾森和他的小隊剛剛經曆了那麼噩夢般的一夜，差點就被團滅在那個鬼地方，會產生這種類似於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悲觀判斷，倒也並不奇怪。
投影屏幕中的畫麵恢複了播放，巨人和巨獸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局勢的發展快得驚人，不過片刻功夫，那隻不可一世的巨獸便被紅色的巨人徹底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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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巨人那堪稱完美的巨大身軀擺出了一個神聖而莊嚴的十字姿勢，一道比正午的太陽還要耀眼的金色光流，從他豎起的手掌掌緣噴薄而出，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瞬間貫穿了巨獸的身軀，並將其由內向外地炸了個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紛飛的光點。
畫麵在巨獸被徹底蒸發的那一幀再次暫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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