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條亮起的短信,隻有短短兩個字,卻使沈悅晦暗了太久的眼睛裡,出現了片刻光暈——「開門」。
沈悅打開門時,一股冰寒的氣息使她打了個寒顫。
她退遠了一步,仰起臉看著眼前身材筆直如鬆的男人,鬼使神差地說:“傅先生,您帶沈安來YS國,度假麼?”
傅風寧垂眸看她一眼,頷首回應,然後沉聲說:“帶路。”
他在人前話並不多,也似乎沒有什麼溫度。沒有人知道,他在沈安麵前有多麼判若兩人。
沈悅連忙繞過她在前邊走。
走著走著,沈悅忽然注意到空氣裡正有螢火蟲一樣的星辰花瓣落下來。
沈悅愣了愣,才抬眼看向天空,滿天滿地的熒光簌簌往大地上落,而她來了這兒這麼久,像是今夜才發現這樣的美景。
她忍不住小聲說:“這兒的花真好看啊……”
傅風寧臉上原本沒有表情,聞言嘴角卻輕輕一揚:“沈安剛來時,也這麼說。”
沈悅腳步一滯,她又想起了金佐恩。
金佐恩從來從來不會在人前提到她,甚至於在人前,他會竭力避嫌。以至於,沈悅一度覺得這是人生常態。
可是傅風寧,卻似乎把他那個笨笨的弟弟時刻掛在嘴上,他會因為他的弟弟震怒,也會因為他的弟弟溫柔的笑,甚至,現在,為了保護他的弟弟,深更半夜摸索在這樣的郊區荒野。
有那麼一瞬間,沈悅覺得自己世界裡信奉已久的方尖碑正在一寸一寸崩毀。
沈悅眼眶忽然紅了,她仰著頭對著漫天的星辰花笑了。這是她這幾個月以來第一次笑,可是她的眼睛裡卻仍然是晦暗的。
她忽然覺得,他沒有理由再懷疑傅風寧對沈安的用心了。
原來這個世界上的男人,並非都和金佐恩一樣啊……
那一刻,心裡有堅冰碎裂的聲音。她是真的替自己的弟弟高興啊……
可是,她眼底的死水卻激不起波瀾了,她覺得這件事是那麼的好,可似乎,和她沒什麼關係,因為她的人生早已經失去顏色了,她的心在交付給金佐恩這個男人的十一年裡,已經腐朽了,爛透了。
她甚至有些豔羨她的弟弟。
她說:“傅先生,我要向您道歉。”
“道什麼歉?”
“我曾經,在沈安麵前說過您很多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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