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善惡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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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針。”
林恩沒給自己留緩衝時間。針頭紮進手臂的動作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推藥、拔針、按住針眼，一氣嗬成。
藥液入體。
這一次幾乎感受不到疼痛了。就像一個人連續被同一把刀割了九刀之後，皮膚已經麻了，神經末梢懶得再往大腦發送信號。身體內部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熱感，基因鏈在藥劑的催化下進行著幅度越來越小的微調，持續了不到一分鐘就結束了。
他打開麵板。
戰鬥力數值跳了一下。
58——59。
+1。
最後一點微弱的增長。曲線已經逼近拐點了——再打下去，可能就是+0，也可能還有一兩點餘量。但“低級”藥劑對他現在這個身體的強化效率，已經快要觸底了。
林恩正準備關閉麵板，接受今天的戰果到此為止，剩下一次免費還原留著備用。
紫色的光。
沒有預兆地——一條從未出現過的紫色係統提示，占滿了他的整個視野。
【恭喜宿主觸發5%極低概率——超凡能力覺醒！】
【覺醒能力：善惡感知】
【品質：稀有】
【說明：你可以感知到他人對你的善惡意圖。開啟此能力時，對你友好者周身浮現藍色光暈，對你心懷惡意者周身浮現紅色光暈。光暈強度與善惡程度成正比。】
林恩的所有動作停了下來。
汗還在淌。呼吸還是粗的。背靠著的那麵牆硌著肩胛骨，濕透的衣服黏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但這些感知在這一秒全部退到了後台。
他盯著那行紫色文字——“善惡感知”——盯了足足五秒。
然後笑了。
不是大笑。是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牽，一點一點地牽高，最後變成了一個弧度很淺、但壓不下去的笑。
這個能力，放在穿越前的那個世界，一個在孤兒院長大、在社會底層打螺絲的社畜，用“善惡感知”來乾什麼？鑒別甲方是不是在畫餅？判斷每天微笑說“辛苦了”的領導心裡是不是在罵他？
毫無意義。
但放在這個地方——一千個人被扔進公寓求生遊戲，資源按天遞減，死亡人數按小時遞增，所有人都在饑餓和恐懼的雙重碾壓下逼近心理極限——人心，比門外任何怪物都不可預測。
趙黑龍之流的威脅是明麵上的，不需要什麼感知能力都能看穿。
真正致命的，是那些笑著走到你麵前、嘴上喊著“林神”、手背在身後攥著刀子的人。在資源差距越來越大的未來，這種人隻會越來越多。
有了善惡感知，任何人靠近他的那一刻，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是來交易的還是來捅刀子的，全部一目了然。
這不是攻擊性技能。
是保險絲。
是讓他這台高速運轉的資源機器永遠不會被內部短路燒毀的終極保險絲。
林恩閉上眼，在黑暗中摸索著新能力的使用方式。說明裡寫的是“開啟”，那就應該有一個主動觸發的開關。
他集中注意力，在腦海裡默念了一聲。
開。
什麼都沒發生。
理所當然——六十平米的公寓裡隻有他一個人，沒有“他人”可供感知。要驗證效果，得等到下次遇到活人。
但光是說明裡描述的機製就已經夠了。藍色代表友好，紅色代表惡意，強度跟程度掛鉤。簡潔，直觀，不存在誤判空間。
不像什麼讀心術那麼花哨，卻比讀心術實用一萬倍——他不需要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隻需要知道對方想乾什麼。
心理活動是海量的、混亂的、充滿噪音的廢數據。而善惡判定是精準的、二元的、實時的一位信號。
0或1。藍或紅。夠了。
林恩睜開眼，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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