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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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平米的公寓空間，在兩粒微光的襯托下反而顯得更加空曠深邃。牆角那些堆成小山的物資變成了暗處隱約的輪廓，火腿腸的塑封皮偶爾反射一點泉眼的藍光。
林恩的瞳孔在兩秒內完成了調整。
五十九點戰鬥力對應的感官能力，在黑暗環境中展現出了質的優勢。不是夜視儀那種綠色畫麵，是人類視覺係統在極暗光源下被強化到極限後的天然適應——他能看清公寓裡所有物體的輪廓，能分辨出礦泉水和可樂罐的區別，甚至能讀出靈泉旁邊那塊壓縮乾糧包裝袋上的大字。
不算舒適。但完全夠用。
他打開區域頻道。
三秒。
就三秒。
頻道從安靜到——滿屏刷爆。
“臥槽！！看不見了！什麼都看不見了！！”
“燈呢！燈呢！”
“誰關的燈！”
“係統關的你找係統啊！”
“我門外麵有東西在動！我聽見了！指甲刮門的聲音！”
“我也是！我也聽到了！好近！就在門另一邊！”
“別說了別說了我要哭了”
“好黑好黑我受不了了我最怕黑了有沒有人有蠟燭手電什麼都行求了”
“有人有光嗎？？什麼光都行？”
“我手冊在發光但隻照得到巴掌大的地方”
“703人？剛才倒計時之前頻道顯示的是703？”
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完。林恩的拇指劃了兩下就放棄了，直接跳到最新。
趙黑龍的加粗紅字，準時準點。
【趙黑龍】：“這破係統到底想怎樣！有種放老子出去老子跟它乾！”
沒人回他。
十秒後，又一條。
【趙黑龍】：“……有沒有人能看見東西的……我門好像在響……”
第一條是慣性裝逼。第二條是真怕了。中間隔了十秒——那十秒裡，趙黑龍大概獨自坐在黑暗中聽著門板上傳來不明聲響，裝了十秒硬漢，沒裝住。
林恩的嘴角動了一下。一個幅度很小的弧。
他關掉頻道。
黑暗裡，公寓歸於安靜。
公寓裡隻剩靈泉泉眼那點藍色微光。
夠了。他不需要光來睡覺。
林恩調整了一下手槍的位置，枕邊右側，槍口朝門方向，保險沒關。拔槍到射擊需要兩秒，關保險再加半秒，兩秒半之內他能往門口方向傾瀉火力。
純粹是習慣。
如果這扇門都能被破開Lv.2鐵門，五十點防禦那他手裡這把9mm也不夠看。這個邏輯他很清楚。
但習慣就是習慣。
閉眼。
黑暗裡，遠處的嘶吼聲和“咚”聲交替傳來，像某種節奏怪異的催眠白噪音。
頻道裡七百號人瑟發抖，徹夜難眠抱著手冊的綠光不敢鬆手。
林恩翻了個身。
三分鐘後呼吸變勻。
睡了
沒做夢。
穿越以來第一次完整的，不被打斷的睡眠。
六個半小時，一覺到底，就是這個床有點硬。
林恩睜眼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亮了。
不是昨天那種公寓頂燈恒定的白光。是從牆壁上方某個看不見的縫隙滲透進來的灰白光線，有方向感。從左邊來，斜地鋪在地麵上，把靈泉泉眼那一角照出了影子。
自然光。或者至少是模擬自然光的東西。
日夜交替。正式開始了。
他坐起來，脊柱“哢”響了兩聲。
不是骨骼有問題——是昨天連打九針藥劑後骨密度暴增，關節間隙在睡眠中完成了最後的磨合期。
活動了一下肩頸，站起來。
晨間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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