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座之下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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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的魔王城，妄想神國的內廷比昂熱想象中安靜。
黑色石牆向上延伸，穹頂被一層透明水晶覆蓋。
暗紅色的天光透過水晶落進來，染在牆麵的金色符文上。那些符文隨著城市的能源流動緩慢閃爍，像某種龐大生命的呼吸。
大廳儘頭擺著一張長桌。
路明非坐在桌後，麵前攤開三份王權文書。
艾莉西亞站在他身側，把一塊薄薄的水晶板放到桌麵上。
“路明非大人，這三份需要您親自裁決。”
“先放著。”
路明非抬頭看向昂熱。
“你坐。”
昂熱在他對麵坐下，目光落在桌麵上。
三份文書分別來自不同區域。
第一份來自精靈附屬小世界，申請擴建連接本土與故鄉的空間橋梁；第二份來自星環區，內容與太陽爐的能源調度有關；第三份來自北境新居民區，涉及一批剛遷入無妄天的難民安置。
路明非拿起第一份文書。
“精靈世界的橋梁要擴建？”
“他們申請增加兩條觀光線路，還想把晨露樹的運輸通道和主橋並行。”艾莉西亞說，“工程師認為法則壓力可以承受，城市官署擔心遊客數量增加後會影響本地生態。”
路明非翻到最後一頁，指尖在一行數據上停住。
“觀光線路可以批準，運輸通道分開。橋梁兩側各留一條應急通道，遊客數量按季節分流。精靈世界的森林法陣由他們自己維護，損耗超過三成時，再向無妄天申請能源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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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羽毛筆，落下批示。
金色墨跡順著紙麵鋪開，最後凝成一枚燈塔形狀的印記。
文書上的魔力回路隨之亮起。
路明非把它推到一旁，拿起第二份。
“星環區太陽爐的效率下降了百分之零點七。”
“工程組認為屬於正常損耗。”艾莉西亞說，“他們建議更換三組穩定環。”
“批準。替換用的材料從第十二世界調取，費用記在星環區今年的公共能源預算裡。”
路明非說完，手腕沒有停頓，已經開始翻閱第三份文書。
昂熱看著他連續寫下批示，終於開口：
“你不需要專心嗎？”
路明非的筆尖在紙上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
“我正在專心。”
“你一邊看文件，一邊聽你的秘書說話，還能記住每個世界的情況。”
“這算不上什麼難事。”
路明非抬起眼睛，神色從容。
“我處理了三百多年的政務。剛開始確實需要坐在桌前，一份一份地看，後來這些流程已經熟得像呼吸。”
他將第三份文書翻到下一頁。
“常規事務由各族議會、城市官署和軍團處理，送到我這裡的內容隻剩最後裁決。它們要不要通過、會不會影響領地根基、是否觸及王權邊界，我看一眼就能判斷。”
昂熱看著桌上的三份文件。
“所以你的秘書代理管理期間，隻剩三件事需要你親自處理。”
“她和各族議會把大部分事情處理得很好。”
路明非落下最後一筆，抬手將第三份文書封存。
“我建立製度，給他們權力，允許他們自己把事情辦好。我的王國若離開我幾天便停擺，那些製度也配不上我的名字。”
艾莉西亞微微低頭。
“常規文書已經全部送回各部門。三份王權文書完成後，您隻需要確認今天的跨界記錄。”
“辛苦了。”
“這是我的職責。”
艾莉西亞向昂熱行了一禮，退出了內廷。
大門合攏後，外麵的聲音被隔絕大半。
大廳重新安靜下來。
昂熱看著桌麵上的水晶板。
“你回到原世界之後，這裡過去了十二天。”
“準確說，是十二天零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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