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要你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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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廷中的符文仍在緩緩閃爍。
涅芙拉伏在路明非肩頭，紅瞳中映著昂熱的身影。
那團燃燒了百年的複仇之火，在她眼裡大概比任何寶石都要耀眼。
昂熱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酒杯，杯底與長桌碰出一聲輕響。
“我的願望。”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穿過路明非與涅芙拉，落在妄想神國穹頂之下那片暗紅色的天光裡。
“我要完成複仇。”
他的聲音很穩，字句間卻像壓著一團滾燙的鐵。
“我要殺死所有龍族，徹徹底底的殺死他們！”
內廷裡安靜下來。
昂熱沒有避開“所有”這個詞。
他看過無妄天中的巨龍，也看過那些在路明非庇護下生活的龍人。他清楚這句話會碰到什麼，也清楚自己站在誰的王城裡。
可那團火燒了一百年。
他無法把它說得更輕，也無法替它換一個更溫和的名字。
“至於代價……”
昂熱抬起手，掌心朝上。
“我的靈魂、肉體、壽命、地位、財富、名譽、手中的權力，或者我擁有的一切。隻要能夠完成複仇，我都願意交出去。”
路明非看著他，沒有馬上回答。
涅芙拉也安靜下來。
她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像在細細品嘗昂熱話語裡那份近乎自毀的決絕。
長桌上方，三十個世界的投影緩緩旋轉。
星環區的太陽爐穩定燃燒，精靈世界的橋梁在法則光線間延伸，遠方某座附屬小世界的雲層靜靜飄過。
過了片刻，路明非輕輕敲了敲桌麵。
“我要你的忠誠。”
昂熱愣住了。
涅芙拉也愣住了。
女孩兩隻手扒住路明非的臉，把他的腦袋掰向自己，紅瞳中滿是困惑。
“明非，你要他的忠誠？”
她歪著頭。
“為什麼？”
昂熱同樣看向路明非。
他已經做好了交出一切的準備，靈魂、壽命、力量，甚至自我本身都放在了桌上。
忠誠當然也有價值，可放在他剛才開出的籌碼裡，顯得太輕。
“路西法先生。”
昂熱緩緩開口。
“你確定隻要忠誠？”
路明非抬手揉了揉涅芙拉的頭發，把她扒著自己臉的手撥開。
“你以後少扒拉我的臉，臉被你揉變形了，保養師看到會哭的。”
“你先回答我。”
“好好好。”
路明非歎了口氣，看向昂熱。
“我準備在原來的世界住很長一段時間。搬家、租房、處理身份、換取本地資金，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總得有人替我辦。”
昂熱的表情漸漸變得古怪。
路明非繼續說：
“你是混血種界的領袖，身份高，地位高，認識的人多，手裡應該也不缺錢吧？”
昂熱下意識點頭。
“算是。”
“那就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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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往椅背上一靠，語氣非常自然。
“我手裡隻有二十七塊五。想在原世界找個房子住，連押金都湊不出來。總不能從無妄天搬一箱黃金過去，第二天讓當地經濟崩掉。”
他抬起一根手指。
“你的願望歸涅芙拉，她拿走其中最有價值的部分。”
又抬起第二根。
“我收你的忠誠。以後我在人類世界遇到麻煩，你替我解決。搬家、找房子、處理資金、安排生活，或者幫我擋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路明非看著昂熱，笑了笑。
“這份報酬很適合我，簡單但是實惠。”
涅芙拉眨了眨眼。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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