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痛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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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你最痛恨的人，是誰？”
涅芙拉的聲音落在內廷中央。
她仍然騎在路明非的脖子上，兩隻小手環著他的腦袋，黑色鬥篷垂在他背後。那雙紅色眼睛卻已經恢複了地獄意誌應有的深邃，仿佛有無數暗紅色的星辰沉在其中。
昂熱看著契約上的文字。
“所有龍族”已經開始緩慢褪色，黑紅色的火焰沿著羊皮紙邊緣遊走，像在等待一個更加準確的答案。
昂熱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開口：
“天空與風之王，李霧月。”
他的聲音很低，卻沒有半點遲疑。
“1900年夏之哀悼的罪魁禍首。”
內廷裡的法則波動輕輕停頓了一瞬。
涅芙拉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伸出手，指尖在羊皮紙上方輕輕劃過。
原本的願望逐漸消散，新的文字從紙頁深處浮現出來。黑色的字跡帶著暗紅色的火焰，每一個筆畫都像被某種無形力量刻進了契約。
【願望：徹底抹殺天空與風之王·李霧月】
涅芙拉收回手，神情恢複了平靜，聲音裡也聽不出多少情緒。
“這樣如何？”
昂熱盯著那行字。
路明非也盯著那行字。
過了幾秒，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從所有龍族壓縮到一個目標，你這壓價也太狠了吧？”
涅芙拉偏過頭。
“壓價？”
“原本是數不清的目標，現在被壓縮成一個龍王。”
路明非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瑪門都沒有你這麼狠。”
“那可不一定哦。”
涅芙拉的紅瞳忽然亮了起來。
剛才那種世界意誌般的冷漠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頑皮和興奮。
她從路明非脖子上探出半個身子，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瑪門最貪的一次契約，可是用一個靈魂吞並了一個完整的世界哦。”
昂熱和路明非同時愣住了。
“一個靈魂？”
昂熱看向她。
“吞並一個完整世界？”
路明非也皺起眉頭。
涅芙拉用力點頭。
“對，一個靈魂，一整個世界。瑪門通過世界的漏洞，用一個殘次品靈魂吞並了那個世界，現在他的魔王城就是用那個世界做的。”
路明非張了張嘴。
“這麼貪？”
“那可是最古老的魔王之一，貪婪魔王瑪門啊。”
涅芙拉兩手一攤。
“他覺得隻要契約成立，所有東西都屬於交易的一部分。”
“那筆生意最後怎麼樣了？”
“後來……”
涅芙拉的眼睛開始發亮，顯然已經準備從那場交易講起，順便把瑪門早年的黑曆史從頭到尾翻出來。
路明非立刻抬手。
“行了行了，別說了。”
涅芙拉的話卡在了嘴邊。
路明非揉了揉她的臉。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昂熱先生的生意做了。人家等了這麼久，再讓你講瑪門的商業傳奇，今天的契約就不用簽了。”
“那可是很有趣的曆史。”
“我以後有空再聽。”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涅芙拉嘟起臉，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路明非歎了口氣。
“我的時間很寶貴的，畢竟以前真的很忙啊，你不也知道的嗎？”
涅芙拉鼓起臉，重新趴回他的頭頂。
路明非和涅芙拉一起看向昂熱。
昂熱低頭看著契約上的新條款。
【願望：徹底抹殺天空與風之王·李霧月】
那行字簡潔、鋒利，像一把已經磨好的刀。
隻要他落下名字，百年仇恨就會擁有明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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