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涅芙拉：你什麼時候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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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熱重新低下頭，仔細檢查契約上的每一項條款。
李霧月與其他已經確認身份的幕後仇敵，被列入清算目標。
其他龍族則按照行為接受裁決：願意放下敵意、遵守無妄天法律的龍族，可以獲得居民身份；繼續發動戰爭、傷害其他種族的龍族，將接受處死、拘捕或役契懲罰。
契約另一側，寫著昂熱需要付出的報酬。
【希爾伯特·讓·昂熱，將自身忠誠獻予路明非】
【他不得背叛，不得加害路明非，並在路明非提出要求時，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最下方，則是願火的歸屬。
【願望實現之日，昂熱的複仇願火歸於地獄意誌涅芙拉】
昂熱看完最後一行，握緊了手裡的羽毛筆。
“條款沒有問題。”
他抬起頭，看向路明非和涅芙拉。
“我願意接受。”
路明非微微點頭。
“那就簽吧。”
昂熱將筆尖落在契約末尾。
暗紅色的光從筆尖滲出，在羊皮紙上寫下了一行完整的姓名。
【希爾伯特·讓·昂熱】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契約猛然震動起來。
長桌上方的世界投影同時停轉。
星環區的太陽爐、精靈世界的橋梁、北境新居民區的燈塔，以及三十個世界之間縱橫交錯的法則線，全都在同一時刻亮起。
黑金色羊皮紙從邊緣開始燃燒。
火焰沒有溫度，紙頁卻在火光中迅速化為灰燼。灰燼沒有落下，而是在半空中聚成兩點光芒。
一束暗紅，一束金色。
路明非從長桌後站起身。
涅芙拉順勢從他的肩頭跳了下來，黑色鬥篷在半空中輕輕一蕩，雙腳穩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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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路明非身上的氣息變了。
原本鬆散的黑發被無形的風托起，暗金色的鱗片從他的頸側一路蔓延到臉頰和手背。
額角生出一對黑金色龍角，黃金豎瞳在眼底睜開，瞳孔深處燃燒著幽紫色的火焰。
他的長衣從肩頭垂落，黑色與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遊動。身後的空間浮現出一對遮天蔽日的龍翼虛影，龍翼邊緣纏繞著細碎的金色法則文字。
一頂沒有實體的王冠，在他頭頂緩緩成形。
妄想神國的所有符文同時亮起。
路明非站在法陣中央，身影與三十個世界的投影重疊在一起。
那一刻，昂熱眼前的少年消失了。
站在他麵前的，是地獄七王之一，是無妄天的主人，也是神秘學中至高無上的存在。
傲慢之王·晨曦·路西法。
路明非抬起手。
那束金色光芒落入他的眉心，另一束暗紅色光芒則沒入昂熱的眉心。
昂熱的身體微微一震，眼前的世界短暫地陷入黑暗。
隨後，一張契約出現在他的意識深處。
它懸浮在一片漆黑的精神空間中，黑金色的邊緣燃燒著細小火焰。
每一項條款都清晰可見，連契約中路明非需要承擔的約束，也一並展現在他的感知裡。
路明非必須回應已經確認的願望目標。
他需要按照契約約定，給予昂熱實現願望的機會，他擁有裁決執行方式的權力，卻不能隨意抹去已經確認的契約內容。
而昂熱自身的忠誠、協助義務和不得背叛的限製，也全部銘刻在那張契約上。
昂熱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種靈魂被規則固定的感覺讓他十分陌生。
路明非卻顯得輕鬆自如。
顯然，他已經經曆過許多次類似的契約銘刻。
光芒進入眉心後，他隻閉了一下眼睛，很快便重新適應了身體和精神中的變化。
他看向昂熱，嘴角帶著一絲從容的笑意。
“以後多多指教了，昂熱校長。”
昂熱愣了一下。
隨後，他也笑了起來。
“我也是。以後多多指教，路明非大人。”
站在旁邊的涅芙拉眨了眨眼睛。
她看看昂熱，又看看路明非，臉上逐漸露出一種發現了有趣事情的表情。
“你們兩個的對話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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