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昂熱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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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路明非沒有催，他端著茶杯靠在床頭，聽著聽筒裡微弱的背景音。
大概過了十幾秒，昂熱開口了。
“上杉越是蛇岐八家第七十二任大家長。“
昂熱的聲音恢複了平穩。
“上杉家直係血裔，前一代的皇，是蛇岐八家最後一位自然誕生的皇。“
路明非喝了口茶，沒有接話。
“我和他認識很久了。“
昂熱的語氣放慢了一點。
“幾十年前我在代表美軍去日本的時候，他還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我們第一次見麵不太愉快——他試圖刺殺我。“
路明非的眉毛動了一下。
“刺殺？“
“沒成功，但我們因此認識了。“
昂熱的聲音裡帶著極其淡薄的笑意。
“他那時候還很年輕，脾氣很衝。後來我要紋身，他以大家長的身份親自給我選了圖案——'諸界之暴惡'，猛虎與夜叉。“
路明非想起了昂熱背上的那幅紋身，他在簽訂契約時，從昂熱的記憶碎片裡見過。
“他說給我選這個圖案，是因為在他眼裡我就是個渾蛋。“
昂熱的語氣很平。
“但我們對付龍類，就需要渾蛋。“
路明非嘴角彎了一下。
“後來呢？“
“後來他辭去了大家長的位置，離開了蛇岐八家。“
昂熱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厭倦了蛇岐八家強加給他的一切。他被騙到日本，被當做生育工具，自己的基因樣本被送到國外做研究。他恨透了這些。所以他燒了家族的神社，然後消失了。“
昂熱停了一下。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找到過他，我的情報網在日本算是比較完善的，可他像是從世界上蒸發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
昂熱的聲音裡有一絲感慨。
“沒想到他在路邊賣拉麵。“
路明非想起了拉麵攤後麵那個老人。
花白的頭發，歪歪扭扭的圍裙，笑嗬嗬地給他加溏心蛋。
如果昂熱幾十年都找不到他，說明上杉越隱藏身份的能力確實很強。
一個前代影皇，把自己藏在東京街頭最不起眼的拉麵攤後麵。
越不起眼的地方，越安全。
“昂熱，我有個問題。“
“請說。“
“他知道自己有後代嗎？“
路明非的聲音放慢了，昂熱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基因被用來製造了三個孩子，也不知道那三個孩子現在在日本。“
路明非點了點頭，和他在拉麵攤上觀察到的一致。
上杉越聽到“上杉繪梨衣“和“源稚生“這兩個名字時，生理指標完全沒有波動。
“我明白了。“
路明非把茶杯放在床頭櫃上。
“情況我了解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昂熱先生。“
“等等。“
路明非正要把通訊器從耳邊拿開，昂熱的聲音傳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昂熱很少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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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明非認識他的這段時間裡，昂熱是一個極其果斷的人，說話從來不繞彎子。
“路明非大人。“
昂熱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有一個請求。“
路明非把通訊器重新貼回耳邊。
“你說。“
“上杉越……“
昂熱停了一下。
“他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這句話從昂熱嘴裡說出來，分量很重。
昂熱活了一百多年。“夏之哀悼“帶走了他在卡塞爾莊園的所有朋友，他的學生犬山賀死在蛇岐八家的內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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