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拜訪老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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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方明翰已經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便服。沒有領導的派頭，看起來更像是去串門的普通乾部。
他打開房門，秘書小李已經等在門外。
“領導，車準備好了。按您的吩咐，就是普通的公務用車，沒有警車開道。”
小李壓低聲音彙報，手裡提著兩盒包裝樸素的明前龍井。
方明翰接過茶葉看了一眼，點點頭。
“走吧，別讓劉省長等太久。”
三人下樓上車，黑色的帕薩特緩緩駛出省委招待所的大門。
車子剛離開不到五分鐘，一輛停在招待所對麵的銀灰色轎車裡，駕駛座上的男人立刻拿起了手機。
“高書記，方明翰出門了。車是普通公車，隻帶了秘書和司機。”
電話那頭，高育良正坐在書房裡翻閱文件。
他放下鋼筆，眼鏡片後的眸子閃過一絲玩味。
“知道去哪了嗎？”
“跟蹤車已經盯上了。初步判斷，方向是省委家屬院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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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聽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省委家屬院？那他多半是去拜訪劉省長了。有意思，這位方省長剛來漢東第一天，就急著去抱大腿。可惜他選錯了人。劉成文現在就是個空殼子，省政府的人都不聽他的，方明翰這是病急亂投醫。”
他掛斷電話，重新拿起鋼筆，在文件上批注了幾個字。
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另一邊，李達康也接到了類似的彙報。
他正在京州市政府的辦公室裡聽項目進度彙報，聽到消息後，揮手讓其他人先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和秘書。
“去拜訪劉成文？”
李達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這個方明翰，倒是會做姿態。劉成文馬上就要退了，現在去示好，無非是想表明自己沒有爭權奪利的野心，好穩住我們這幫人的心。”
秘書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書記，那咱們還需要繼續盯著嗎？”
李達康擺擺手。
“盯是要盯的，但不用太緊。劉成文那個老古董，就算想幫方明翰，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你去通知丁義珍，讓他這幾天低調點，光明峰項目的賬目再查一遍，別留尾巴。”
“明白。”
秘書轉身離開。
李達康轉過椅子，看著窗外京州繁華的街景，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方明翰昨晚在酒桌上點名丁義珍的那句話，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年輕人，絕不簡單。
帕薩特平穩地停在了省委家屬院二號樓前。
方明翰下車，小李提著茶葉跟在身後，老趙則留在車裡等候。
二號樓很老舊，牆皮已經開始脫落，樓道裡的燈也是昏黃的。
方明翰走上三樓，在301的門牌前停下，抬手敲門。
咚咚咚。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保姆，看到方明翰後愣了一下。
“您是？”
“我是方明翰，來拜訪劉省長。”
保姆連忙側身讓路。
“劉省長在客廳，您請進。”
客廳不大，家具陳舊，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透著一股子清廉的寒酸氣。
劉成文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頭發已經花白，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在方明翰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
“方省長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
語氣客套，卻透著一股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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