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丁義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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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很關鍵，送市局，等於把丁義珍還給了京州，李達康就算再被動，也有機會插手。
送省廳，那就是把魚送進了高育良和祁同偉的網裡，後果不堪設想。
方明翰的車窗沒有完全降下，隻留著一道縫隙，他的聲音從裡麵平穩地傳出來。
“送省檢反貪局，直接交給陳局長。”
他停頓了一下，加了一句分量極重的話。
“從現在開始，這個人不能跟外界有任何接觸，包括他的律師，明白我的意思嗎？”
趙東來心頭一跳，身子站得更直了。
“我明白！”
這是要將丁義珍徹底隔離，斷絕他與背後保護傘的一切聯係。
方明翰的車窗緩緩升起，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仿佛從未出現過。
趙東來轉身，對著自己的手下揮了揮手，親自拉開一輛防暴車的車門，將丁義珍塞了進去，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
車隊掉頭，沒有警笛，隻有沉重的引擎轟鳴聲，朝著省檢察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深夜的省委大樓，李達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秘書推門的手都在抖，他幾乎是踮著腳尖走到辦公桌前，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哼。
“書記，機場那邊……趙東來親自帶隊，把丁市長給控製了。”
李達康正煩躁地翻著一份文件，聽到這句話，他翻頁的動作停滯了。
他抬起頭，定定地看著秘書，足足過了五秒鐘，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趙東來？
他的人，竟然去抓了他最倚重的乾將？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想拍案而起，想把手裡的文件砸出去，想打電話把趙東來罵個狗血淋頭。
可他最終什麼也沒做，身體裡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了，整個人向後一仰，重重地陷進了沙發裡。
完了。
丁義珍落網，不是落在他的人手裡，也不是落在省檢那幫和稀泥的家夥手裡，而是被趙東來以雷霆之勢直接拿下。
這意味著，方明翰已經徹底掌握了主動權。
他李達康，成了全漢東最大的笑話。
幾乎在同一時間，高育良書房裡那部紅色電話也響了起來。
他拿起聽筒，隻聽了不到十秒鐘，就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簡短。
“失敗了，人被趙東來截胡了。”
高育良的臉上依舊掛著學者般的溫和，但他握著聽筒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他緩緩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腳下的波斯地毯沒能吸收掉他沉重的腳步聲。
怎麼會是趙東來？
祁同偉的安排天衣無縫，從省廳指揮中心到機場沿線，每一處警力調動都為丁義珍留出了逃生通道。
趙東來是李達康的人，他怎麼敢違背京州市委，繞開省廳，直接聽命於一個空降的副省長？
除非……
高育良的腳步停了下來。
除非方明翰手裡，握著一張連他都不知道的底牌。
省公安廳指揮中心，祁同偉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條通往機場的輔路。
那裡已經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抓捕從未發生。
他一拳砸在控製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查！”
他對著身後的副手低吼。
“給我查趙東來今天下午所有的通訊記錄和行蹤！我要知道他從誰那接的命令！”
他必須搞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內鬼，還是方明翰的手，已經伸進了他自認為固若金湯的公安係統。
省檢察院，地下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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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義珍被按在審訊椅上，手腳都被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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