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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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目光悠遠。
“他圖什麼，不重要。”
他放下茶杯，聲音沉靜。
“重要的是，他這把刀，夠快，也夠鋒利。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這把刀，永遠握在我們自己手裡。”
田國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
燕京，最高人民檢察院。
反貪總局局長秦思遠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侯亮平坐在沙發上，神情嚴肅地聽著。
“丁義珍死了。”
秦思遠將手中的煙頭在煙灰缸裡用力按滅，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
“漢東那邊的線索，等於斷了。方明翰雖然打開了局麵，但現在也陷入了僵局，他手上無人可用。”
侯亮平的眉毛擰了起來。
“一個副市長的死，能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秦思遠看了他一眼，眼神銳利。
“死的不是一個副市長，死的是一個突破口，一個連接著漢大幫、秘書幫，甚至可能牽扯到趙立春家族的關鍵節點。現在這個節點沒了，所有人都暫時安全了。”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氣氛有些壓抑。
“組織上研究決定，需要派一個信得過，能力強的同誌，去漢東。”
秦思遠站起身，走到侯亮平麵前，目光灼灼。
“我們想讓你去，出任漢東省檢反貪局副局長，兼任丁義珍案的專案組組長。”
侯亮平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去漢東！
親自辦案！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
“不過……”秦思遠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這件事，非同小可。漢東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
“你先別急著答複我。回家去，跟你愛人鐘小艾，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
侯亮平心頭那股火熱，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
他知道秦局長的意思，這不是簡單的夫妻商量，這是在要求他，去獲得妻子背後那個家族的政治默許。
一股強烈的不甘湧上心頭。
他渴望建功立業，是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被貼上“靠嶽家上位”的標簽。
懷著五味雜陳的心情，侯亮平回到了家。
一反常態地，他沒有看卷宗，而是鑽進了廚房，係上了圍裙。
當一桌豐盛的晚飯擺上餐桌時，剛剛下班回家的鐘小艾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喲，我們的大偵探今天怎麼有興致下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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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擠出一個笑容，給妻子盛了一碗湯。
“今天……沒什麼事，就想給你做頓飯。”
飯桌上的氣氛溫馨，侯亮平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鐘小艾看著他，將一切儘收眼底。
她放下筷子，輕聲問。
“有心事？”
侯亮平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秦局今天找我談話了，他想派我去漢東，辦丁義珍的案子。”
鐘小艾的臉色平靜，似乎並不意外。
“漢東可不是善地。”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力量。
“秘書幫盤根錯節，漢大幫遍布門生，上麵還有一個經營多年的趙立春家族。你這個性格，冒冒失失地闖進去，會吃大虧的。”
“我有能力把案子辦好！”
侯亮平有些急了，他不想被看作是需要庇護的孩子。
“我相信我的專業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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