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的紅顏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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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翰走後，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祁同偉沒有動，他就那麼僵硬地坐在沙發上，直到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再也冒不出半點熱氣。
方明翰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精準地刺入他靈魂深處最不願觸碰的膿瘡，然後狠狠地攪動。
屈辱、不甘、憤怒、渴望……
所有的情緒在他胸膛裡翻江倒海，最終都化為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
是啊，靠山山會倒。
梁家已經老了，高育良老師……他隻是需要一把好用的刀。
他拿起桌上的煙，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灰缸很快就堆滿了煙頭，嗆人的煙霧彌漫了整個書房，卻驅不散他心頭的迷茫。
一夜未眠。
當天光微亮，第一縷晨曦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時，祁同偉終於掐滅了最後一根煙。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開始變得鮮活的城市，眼神裡最後的一絲猶豫，被徹底的決絕所取代。
他拿起那部絕對安全的加密電話，撥出了一個昨夜才記下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方省長。”
祁同偉的聲音因為一夜未睡而顯得有些沙啞。
電話那頭，方明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祁廳長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祁同偉的回答沒有半點遲疑。
“我需要一份投名狀。”
方明翰的話很直接，沒有半句廢話。
祁同偉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從他說出下麵這些話開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丁義珍出逃的那通電話……是我打的。”
他終於親口撕開了自己最致命的軟肋，聲音沙啞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電話那頭的方明翰沒有打斷，隻是靜靜地聽著。
祁同偉接著說道：
“但我隻是給了他一個時間差。真正為丁義珍偽造‘湯姆·丁’假護照、打通出境通道，並且在海外、在非洲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生活資金和庇護渠道的，是山水集團的高小琴。”
“不瞞您說，高小琴是我的情人，山水集團的很多內幕，我一清二楚。”
“丁義珍在光明峰項目裡為山水集團套取了巨額利益，高小琴手裡，有丁義珍出逃前後的完整海外資金流向和聯絡暗賬。”
這確實是一條有價值的線索，祁同偉把自己的把柄和山水集團的死穴一起交了出來，但方明翰依然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等著。
電話那頭的沉默，像一座大山，壓得祁同偉有些喘不過氣。
他咬了咬牙，拋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也是他徹底與漢大幫割席的籌碼：
“高小琴，在漢東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叫高小鳳。”
電話那頭，依舊沉默。
但祁同偉能感覺到，那沉默的性質已經變了，從審視變成了專注。
“這個高小鳳，多年前就已經去了香江，並且，她和我的老師……高育良書記，關係匪淺。”
說完這句話，祁同偉感到一陣虛脫，他靠在牆上，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把自己的罪證和漢大幫最核心的秘密，一並親手交了出去。
終於，方明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從容。
“很好，祁廳長。”
“我的辦公室，隨時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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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方明翰看著窗外，眼神深邃。
高小琴，高小鳳。
山水集團，漢大幫。
一條完美的邏輯閉環，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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