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都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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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甫話音剛落，殿裡便議論起來。
“董集霸率兵攻城，這還有什麼說的？鐵板釘釘的叛賊！”
“話不能這麼說。皇後娘娘方才講過，這罪，是董集霸一個人的罪，與邊軍將士無關。”
“正是。這個章程得延續下去，把董集霸和邊軍，分開來看。往後也好收編。”
“那三王呢？”
一人壓低了聲音。
“三王這回，明麵上沒動手。可他們的兵馬，換身甲胄，就能進邊軍的營。軍械、糧餉，也沒少往邊軍那邊送。”
“三王之心，路人皆知。依我看，不如趁這個機會，把藩削了！”
“削藩可不是小事。三王手裡的兵馬，加起來，也有好幾萬。”
“可不是。打，未必打得過；不打，又是養虎為患。”
“那依你看，該怎麼辦？”
“依我看，還得趁朝廷占著大義，先把這頂帽子給他們扣上！叫他們在大義上站不住腳。從此天下兵馬，人人得而誅之。也替朝廷，去一個心腹大患！”
一時間，殿裡嗡嗡一片，說什麼的都有。
楚雲歌聽著，點了點頭，卻沒有接話。
群臣議論了一陣，見皇後不表態，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
有人的目光，反倒轉到了伍六一身上。
“伍大將軍，皇城守衛司這邊，還有多少可戰的兵馬？”
伍六一出列，抱拳。
“回娘娘，回諸位大人。真正在冊、尚可一戰的將士，如今共一萬餘人。”
“餘下的，都是協助守城的民兵，計五萬餘人。”
殿裡靜了一瞬。
楚雲歌歎了口氣。
“先前百姓肯站出來，是為護住自己的性命家業。守城，他們願意；真要他們提刀去外頭打仗，隻怕就不那麼甘心了。”
“所以，朝廷眼下真正能用的兵，隻有這一萬多人。”
他頓了頓。
“兵馬不足，無力再興對三王的削藩之戰。”
他轉頭看向小皇帝。
“陛下，宗室這邊，本宮的意思，仍以安撫為主。讓他們先回去。日後朝廷有了餘地，再作計較，不遲。”
小皇帝點頭。
“傳旨。”
“董集霸率兵攻城，實為反賊，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邊軍將士，素來戍邊有功。此番為反賊裹挾，情有可原，恕其無罪。”
“有能斬董集霸、獻其首級者，封一等侯爵，賞銀萬兩。”
“臨陣倒戈、心向朝廷者，一樣有賞。以往行徑，一概不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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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兵馬，此番牽製有功。念其多日駐紮，兵困馬乏，允其休整之後，返回駐地。”
小皇帝說完，楚雲歌又補了一句。
“三王兵馬，未必肯就此退走。不如以進為退。”
“傳旨，召他們進京受賞。受賞之後，再回駐地。”
小皇帝眼神一亮。
“皇後此計甚妙！就按此辦。”
滿殿大臣一齊躬身。
“二聖英明！”
這一聲，喊得又齊又響。方才還在為削藩爭得麵紅耳赤的幾位大臣，這會兒也都服了。
該議的都議了。小皇帝掃了一眼群臣。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群臣早已奏完，紛紛退下。
出了太和殿，晨光正好。
楚雲歌與小皇帝並肩往宮裡走。一路無人，宮牆很高，影子落在磚上，一格一格的。
方才在大殿上，一個個慷慨陳詞；這會兒都散了，宮道上空蕩蕩的，隻聽得見兩個人的腳步聲。
走到一處回廊，四下無人。楚雲歌忽然頓住腳步，朝身後擺了擺手。
“魏忠賢。”
魏忠賢快步趕到近前，腰彎得極低。
“娘娘有何吩咐？”
“先前箱子裡那些罪證，可有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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