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三煞位，育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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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沒有直接回答鐘南的問題，而是低沉著聲音說道：“那處教堂原來是一處舊育嬰堂。
前清光緒年間，幾個洋人傳教士在鎮上買了這塊地，說是收容棄嬰孤兒。
當時門口還掛著‘慈幼’兩個字，鎮上的人一開始還覺得是善舉。有養不起孩子的就索性把嬰兒送到堂門口。”
他突然望向教堂的方向，譏諷道：“可後來鎮上陸續出了怪事，不少送孩子過去的晚上睡覺的時候聽到嬰兒的啼哭聲。
後來，有些送孩子過去的人想看一眼自己的孩子，洋人卻推三阻四的不讓進。
有膽大的翻牆進去卻沒看到小孩，出來後說育嬰堂有間門窗封得嚴嚴實實的房間，外麵堆放著石灰和各種瓶瓶罐罐，後來人不見了。
還有人說後院的地挖出過嬰兒骸骨，骨頭一塊一塊都是碎的，有些頭骨上還鑽著細孔……
反正各種傳言都有，但是人都不見了。”
秋生聽得臉色發白：“師父，你是說……”
“他們拿嬰兒做實驗。”
九叔的聲音很平靜，“那些洋人根本不是在辦慈善，而是在拿活生生的嬰兒試藥。挖眼剖心、采生折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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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事情鬨大了，傳教士連夜跑了。官府說育嬰堂是洋人的地界不敢管。再後來又來了一批傳教士在這邊建了教堂，20年前不知怎麼也荒廢了。”
鐘南聽著把拳頭緊緊地攥著，他想起曆史課本上有段內容：
武昌花園山育嬰堂，11年間收養了7000多個嬰兒，活下來的卻隻有130個，死亡率高達98%。
建國後育嬰堂大量嬰兒死亡的事件被揭露，政府挖開山坡發現底下埋著數以萬計的嬰兒骸骨。
為了紀念這些死難嬰兒並控訴帝國主義的罪行，政府修建了給這些可憐的嬰兒立碑銘文，修建了“萬嬰墓”。
難怪電影上九叔直接在教堂門口尿尿。
“地煞是其一。”
九叔歎了一口氣，又說道，“教堂朝南，正對長街。
南風灌入鎮中，到教堂門前被高牆擋住，隻能往東西兩側回旋。教堂內的窗戶又小又窄，風漏進去就成了穿堂陰風。
這風繞而不散，把地底的怨氣也一起卷了上來。
這是風煞。”
“第三煞，是那灰石牆。
教堂通體是用灰色花崗岩砌成。這種石頭白日吸熱，入夜才把熱量慢慢放出來。
正午時分陽光照在教堂牆上，灰石吸足了熱，到了午後，整麵牆都發燙了；
到了傍晚，石牆裡的熱氣又一點點往外吐，裡麵反而比外頭更加悶熱。子時一道，熱氣散儘，石頭又開始轉涼，陰冷又順著牆根爬上來。
一日一夜，燥熱與陰冷在裡麵交替翻湧，幾十年下來，牆縫裡都滲著一股火燥又陰寒的怪氣。
地怨、陰風、火煞三氣交錯了幾十年。”
鐘南聽到這兒已經明白了幾分，試探的說道：“您想借陰氣陰極生陽，借此來給小玉立香火廟？”
“不錯。”
九叔點頭說道：“小玉的事一直是秋生的心結。可是要找一個陰陽交會的地方何其困難，所以我想到了這裡。”
“是鎮上的人不答應麼？”
鐘南明知顧問道。
“何止是不答應。”
秋生生氣的說道，“葉鎮長嘴上說著考慮考慮，實則處處推三阻四。
這不是最近又來了幾個洋傳教士，領頭的叫吳神父。正在謀劃重開教堂，現在他們天天在鎮上布道，現在就更難辦了。”
鐘南心裡明鏡似的。
葉鎮長的兒子David葉早就和屠龍勾搭上了，他們準備以人扮成僵屍，借著教堂的地方私運鴉片。
怎麼可能把教堂讓給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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