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蘭芷點了點頭，試圖以此證明自己的工作態度還是很端正的。
殷景明看著筆記本。
那上麵不知什麼時候被她隨手畫了一隻簡筆小狗，線條歪歪扭扭，甚至有點幼稚。
他垂著眼，指尖輕輕搭在紙頁邊緣，竟一時沒有說話。
祁蘭芷看著他，莫名覺得這一刻的殷景明有些脆弱。
可那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過。
下一秒，殷景明“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神色恢複如常，聲音波瀾不驚。
“下不為例。”
說完，他把筆記本放回桌上，轉身便走。
留下祁蘭芷一臉懵逼。
她能感覺到剛進辦公室時殷景明是有些生氣的。
可不知怎麼的，那點怒火像是被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澆滅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懶得再想。
反正沒罰錢就是好事。
王豐天和周舟不知去了哪裡還沒回來，直到現在都沒回來，祁蘭芷趴在工位上，嚼著趕來公司路上順手買的包子，終於騰出空來回複陸悠悠的信息
陸悠悠想要約她私下見一麵。
祁蘭芷也有這個想法，索性直接答應下來。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殷景明沒有再找她。
王豐天和周舟直到午休結束才回到辦公室，王豐天一回來就憋著笑湊過來：“你昨晚乾什麼去了？今天這麼晚才來。”
一旁的周舟接話：“你不會背著我和殷總偷偷去找陸小姐了吧？”
祁蘭芷哭笑不得：“我昨天回去太累，直接睡著了，手機沒電關機了。”
聽到這話，兩人頓時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齊齊點頭。
一覺睡得天昏地暗，醒來後發現手機關機，這簡直就是打工人最恐怖的噩夢之一。
王豐天滿臉同情，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為了防止遇見熟人，祁蘭芷和陸悠悠約在了一家離公司很遠的咖啡店。
祁蘭芷到的時候，陸悠悠已經坐在那裡了。
桌子上放著兩杯咖啡，杯壁上凝著一層細細的水珠，顯然已經等了有一會兒。
看見她進來，陸悠悠立刻站起身。
“王止。”
“久等了。”
祁蘭芷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把包放到一邊。
陸悠悠的視線落在那個包上。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拎著價值五位數以上的名牌包，妝容精致，烏發如雲，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和自己產生交集的人。
可現在，放在椅子上的卻是一個網上十幾塊錢就能買到的廉價帆布包。
她有心想問，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祁蘭芷率先開口：“你找我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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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悠悠抿了抿唇。
她似乎有些緊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杯沿。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
“謝謝你幫我這麼多次。”
她認真地看著祁蘭芷。
“如果沒有你，我可能……”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祁蘭芷沒有追問，她其實也想過自己做的這些值不值得。
為了一個紙片人，讓自己一次次置身險境。
可陸悠悠現在對她來說，已經不再是什麼“紙片人”。
她是一個會笑著說謝謝，會努力生活，也會認真期待明天的真實女孩。
她無法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人走進自己早已知道的深淵。
理智出現前，情感已經替她做出選擇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陸悠悠忽然問。
“我有在聽你的話，想要楚淩夜遠一點。”
祁蘭芷心裡一動。
陸悠悠接著說：“我提過辭職。”
她苦笑著：“可是沒那麼簡單，他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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