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種黏在鞋底最難扣了·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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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快停下！把你那些子代理全給我關了！”
“非常抱歉，我隻是一個大語言模型，無法完成這些操作……”
“那你之前倒是別開啊！”
我震驚癱坐在椅子上，仿佛看見了自己未曾謀麵的工資卡原地爆炸。
而在麵前的屏幕正中，十多個展示著花使論壇後台監控的窗口正好似黑客帝國電影片場一般瘋狂刷新，搭配著右下角飛速降低的額度限製，像是在給我的錢包吹嗩呐。
而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正頂著個糖得流口水的Q版小人在副屏裡蹦躂。
桌麵角落的藍牙音響還在繼續播報著電子合成女聲：
“哎呀，對不起我錯了，需要我為你辦理離職手續嗎？”
還沒等被氣笑的我給出回答，音響裡又蹦出來了新一句話——
“檢測到敵方水軍火力凶猛，根據優先反擊策略，我給您最直接、最透徹、最——最不繞彎子的——回答——這裡先發製人，就能保住我們的棍母——衝刺衝！”
“去你媽的！你家裡才是棍母！”
看著屏幕裡上百個小號正準備在各大版塊複製粘貼“守護全青城最好的月光蘭媽媽”，我整個人眼前一黑，差點從折疊椅上栽下去。
為了防止我的錢包和牢月的社會風評被害，我一把拔掉電源，虛脫在椅子裡，發出痛苦地呻吟：
“哈哈……原來所謂夜班作戰專員，就是在網上四麵出擊進行保衛浮木的黑暗決鬥嗎？！”
至少現在我保住了自己的錢包和生物媽。
大概。
某種荒謬的無力感湧來，就算是佛陀如小林，也禁不住閉上了雙眼……
事情還得從幾小時前說起。
周三傍晚，我如約推開了不靠譜萬事屋的大門，準備接受來自徐寧和小劉的新人培訓。
當時萬事屋大廳裡醒著的活人隻有小劉。
我進來時，他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接待沙發裡，兩腿以歡迎光臨的叉開，脖子後仰掛著靠背，看起來是在原地cosplay乾屍。
“呃……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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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說啥，我隨口打了個招呼。
聽到響聲的小劉費力巴拉地把眼皮撐開，目光失焦老半天之後才發現屋子裡還有個人。
“啊……林哥……你可算來了。”
他順著沙發扶手把掛著黃色塑料牌的鑰匙往茶幾邊緣推了推。
“終於……能交班了。”小劉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揉著布滿黑眼圈的眼窩，“這是……屋子鑰匙，不過夜班你應該用不上。”
“小劉，你啥情況？去隔壁開發區的工地打灰了？”我走上前接過鑰匙，揣進羽絨服口袋裡。
“比打灰還刺激！”估計是總算找個傾訴對象，小劉如回光返照般從沙發裡蹦起來，臉上掛著失足男大般的慘笑，“早上幫對門的李大爺抓爬上樹的橘貓，那基米老吳半天之後底層代碼應激，給我手臂撓了一堆口子。”
他說著給我展示鮮血淋漓的小臂，嘴裡的吐槽也沒停下。
“中午隔壁開小賣部的王阿姨說自己買了新電腦，怎麼也打不開機讓我看看。我進了門才發現——她根本沒買主機，直接把鼠標鍵盤顯示器一股腦接在了插排上，還非得訓斥我技術不行。”
“哈哈……說不定她正準備駭入青城電網……”
草，自己給自己講冷笑話講多了，下意識嘴賤了。
好在小劉並沒有get到我的幽默細菌，還在羅列今天的光榮事跡：“下午的事我都不想提了，巷口張大爺常年腰肌勞損，今天不知道搭錯了那根筋，非得拉著我給他拔火罐，那祖傳爐子差點沒把我們倆的褲衩子一起點著……”
用機關槍語速說完後，小劉顫巍巍地抬起手，帶著近似於目送的神色拍打著我的肩膀。
“林哥，我先走一步。晚上街坊們都睡下了，但真正的戰爭才剛開始。”
“哦對了，飲水機裡水桶空了，想喝熱水自己去後廚燒。還有，廁所衝水閥有點漏，注意力度別給鞋打濕了。”
“再見！祝你好運！老兵不死，隻是凋零！”
說完這宛如白帝托孤般的箴言，他邁著僵屍步走出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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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新人培訓呢？
還有“真正的戰爭”是什麼鬼？
我嘀咕著給門上鎖，屋子裡總算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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