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種黏在鞋底最難扣了·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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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之前。
夜鶯今晚一直跟著達令。
今晚是達令第一次上班，雖然達令千叮萬囑，說新公司的社長不太正常，讓她別跟著。
但她始終放心不下。
不想違背達令的話，但也不願再讓達令逃出自己的眼睛。
於是她全程默默跟著。
達令出門後拐進了巷子深處，在一個不正經的門牌前停下，過了會一個年輕小夥急頭白臉地鑽了出來，頂著黑眼圈吹口哨走遠了。
有點好奇達令究竟在做什麼呢。
但是達令看到自己會生氣的。
周圍感知不到任何危險，就這樣等著吧。
夜鶯理了理脖子上的深灰圍巾，默默藏在了巷子的陰影裡。
不知過了多久，達令下班了。
上過夜班後，本該疲憊不堪，可達令卻打著哈欠的同時，整個人精神矍鑠，露出舒暢的笑容。
……？
至少達令看起來很開心。
那就好。
後來她一直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足以看清達令的行動，卻又不至於被他發現。
然後就是接下來的變故——
那隻殘穢出現的同一時刻，花素就已在女孩指尖凝結完畢。
隻需要心念一動，這團銀白中夾雜著黑紫的能量團，就瞬間貫穿那隻野貓的核心。
可她看到她的達令沒有逃。
達令擺出了熟悉的姿勢。
月光蘭的姿勢。
這個動作，自己從誕生起就認得。
所以她選擇了停手。
光暈在女孩指尖暗淡下去，碎成點點銀白。
達令在逞強。
有好幾次都是千鈞一發，夜鶯差點忍不住出手。
但如果乾預了，就不再是達令的戰鬥。
女孩將指甲掐進掌心，努力壓下心中將那頭怪物碎屍萬段的衝動，繼續觀察。
後來形勢居然逆轉了。
達令先是抓住機會將殘穢砸暈，接著攤開掌心。
微弱的銀白自達令指尖亮起。
女孩眸中的星辰開始顫抖。銀白自星軌同時爆發，把瞳孔淹成裹著超新星的海，然後星體於海中綻放，碎成晶瑩的淚。
啊——
達令曾經的光，重新亮了起來。
隨後便是達令乾脆利落地一記手刀和補拳，殘穢，這種無法被普通人類戰勝的最低級野獸，就這樣散作漫天的灰。
女孩看著這一切。
在萬千灰白花朵化作灰燼的晨曦裡，她的達令跪在青石板路上，渾身泥濘。
男孩左臂全是血，右拳更是讓她不忍去看。
多麼的狼狽啊。
但那隻右手上，穢獸殘餘花素附上了拳鋒，在旭日初升下泛出虹光，好似——
長夜破曉後，終於亮起的螢火。
夜鶯任由自己的心臟在胸膛中熱烈跳動，視線一片模糊。
贏的達令，哪怕渾身是傷，也如此令她心動。
……
夜鶯自陰影中跑出。
晨風卷過女孩的長發，與圍巾一道迎風飛揚，配合著她眼角的水花，在身後拉成小小的銀河。
“達令——達令——”
女孩蹲下身，膝蓋並攏跪坐下來，雙手捧起男孩血肉模糊的右手，將掌心與男孩緊貼在一起。
她那精致如畫的臉上，此刻全是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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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令贏了。”
“我的達令……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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