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複活吧！我滴愛人！·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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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熟練地穿行在貨架間，對照著懸浮導購屏上的實時特價指引，俯身從麵前堆成山的雞蛋裡拿起一枚，對著頭頂的冷光感應燈輕輕轉動。
她指尖以我難以理解的速度翻飛著，反複從蛋筐裡拿起又放下。不一會，足夠我倆（準確來說隻有我）兩周分量的蛋便挑好了，每個看起來都圓潤飽滿毫無瑕疵。給邊上正在挑雞蛋的某大媽看得一愣一愣。
接著我又被她帶去了果蔬攤。女孩伸指輕拂掉菜外層的殘葉，在切口處輕輕一掐，隨即根據沁出的水汽和葉脈的觸感判斷出新鮮程度。
“這樣沒問題嗎？”
感覺有點浪費食物。
“不會的啦，大家都這樣買的。”夜鶯搖了搖頭，手上動作也不帶停。
我看了看邊上懸著的標語——
『第六衛星城直采上海青，不新鮮不要錢』
好吧，你們自己說的不要錢。
接著我們又選了番茄，夜鶯先是在燈下舉起細看紋路，又湊近用鼻尖嗅嗅，挑了好幾個之後終於找到滿意的遞給了一旁等著的打包機器人。
“怎麼買個番茄還這麼麻煩，我看不都一樣嗎？”我把手從推車上挪開，交叉在胸前，目光在她和正在打包的機器人之間來回掃。
“不一樣！”她頭也不回，正翻著下一個準備放到機器人的托盤上。“達令上次吃番茄炒蛋時皺眉了，我猜是因為那次的太酸。”
我愣住。
前天晚餐的西紅柿炒蛋。
當時咬下去覺得汁水太酸，下意識皺了皺眉。
吃完就把這事忘了。
夜鶯居然還記得。
“所以要買甜的。”女孩從機器人手中接過真空包裝袋，鄭重其事地盯著我。
……我媽都沒關心過我吃飯會不會覺得酸。
“哦……”我揉了揉眼睛，乖乖地把番茄放進購物車裡。
再然後是肉類，夜鶯捧著包裝好的特價牛腩，對著我來回比劃，眉眼彎彎。
“別看了，我又不是牛——”
“達令的手才剛好，要多補充點營養，中午吃番茄燉牛腩好不好？”
感情之前買番茄是為了這個。
“行，全聽大廚安排。”我把推車往她身邊湊了湊，“難得出來一次，想買什麼就多買點吧。我給。”
徐寧的那啥補貼已經發了一部分，總算不用嗯吃眼前人的軟飯了。
“達令真好！”夜鶯雀躍著把牛肉放進車筐，馬尾在空氣中歡快地晃了晃。
笨蛋，真好哄。
我們就這麼一路掃蕩，她精挑細選規劃著接下來幾天的菜單，我則變成搬運工時不時來兩句捧哏和誇誇。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感覺買菜也還挺有意思。
變故發生在水飲衝調和速食區的過道。
這邊比之前的菜市場狹窄，兩側堆放著方便麵、罐頭和亂七八糟的飲料。
好在哪怕是二十一世紀中葉，“方便麵罐頭飲料都是垃圾食品”的理念依舊深入老一輩人心。
再加上這地方沒什麼打折和排隊免費領東西的活動，明明路窄了不少，卻意外的根本沒幾個人，反倒看起來寬敞了。
我的眼睛在各色圖案精美又用小字印著“圖片僅供參考”的速食品包裝上打轉。
然後被夜鶯不滿的小表情瞪了回去。
……隻是在懷念這些陪伴了我三年的老夥計而已，臉鼓地像河豚乾嘛。。。
總感覺自己開始變得氣管炎了。
我歎了口氣，騰出隻手攔住夜鶯的肩膀，剛剛還在瞪眼的女孩咿呀一聲，耳根紅著把頭低了下去。
謔謔，扳回一城。
哥們正沾沾自喜呢，前方的貨架轉角處卻突然傳來了塑料拖鞋吧唧吧唧的聲音。
某人含糊不清且充滿怨念的絮叨聲先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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