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習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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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唐，葉英以格物之法，俯仰於天地，於一花一葉間得悟劍法之真髓。
到了洪荒，在他還是小金烏時，依然喜歡抱劍觀花，即便他那時手中無劍。
靈山。
葉英的小院裡栽著一棵巨大的楹樹。
他總愛尋來蒲團，擺在樹下，而後將毛茸茸的身子團成球球。
遠遠望去，隻見參天古木下靜靜臥著一隻金色小毛團。
這隻小毛團也是耐得住寂寞，經常一待就是一整天。
那時，結因和諄提還不知道葉英是在悟劍。
起初他們並未放在心上，隻當是小金烏度過幼崽時期的嗜睡本能後，終於對外界生出好奇。
哪知小金烏就跟在樹下安家一樣，把自己團成一團，從晨光熹微坐到暮色沉沉，根本不舍得離開。
有時他還會飛到樹椏間，蜷在花葉裡一動不動。
一天，兩天，三天……這樣的日子居然持續了半年。
諄提最先忍不住了。
是他們兩個聖人伺候的不夠好，還是說他們的本體入不了小金烏的眼？
明明同是草木之身，阿英為何如此看中這麼一棵普普通通、尚未開啟靈智的樹？
諄提的醋壇子打翻了，這破樹有他的本體菩提樹好看嗎？
又一次看到小金烏往那棵楹樹下跑，諄提氣紅了眼，恨不得把這樹砍了。
阿英從來沒有在他的菩提樹上待過，憑什麼要被一棵破樹占去大半心神！
諄提幾乎都要出手了，但是被結因攔住。
結因笑得溫柔，不過不難看出眼底的冷意。
他的本體可是金蓮，不也一樣沒被小金烏青睞嗎？
二聖換了策略，在葉英再一次往樹下跑時，結因和諄提直接變成本體，準備把阿英的目光奪過來。
他們還特意將身形縮小了數倍，不然本體太大，怕是要把小院撐破，也怕驚著了阿英。
葉英詫異抬頭，很快被一截菩提枝卷住，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菩提樹冠上。
他眨了眨豆豆眼，發出一聲軟乎乎的啾鳴：“嘰？”
諄提的神識霸道地裹住小金烏，聲音裡帶著明晃晃的哄誘。
“那楹樹有什麼好看的，阿英試試待在為師身上，可比那舒服多了。”
說著，葉英身旁的菩提葉動了動，細細掃過他的絨羽，就像是諄提的手掌，正在溫柔地撫過小金烏。
葉英歪著腦袋想了想，悟劍確實不拘泥於地點，在哪裡都一樣。
於是，他乖乖地蜷在菩提樹上，開啟今日份悟劍。
諄提素來高傲，本體更是從不許旁人染指。
如今，他居然心甘情願默許一隻小金烏待在自己的本體上，還是他主動求來的，連他自己都覺著不可思議。
在諄提的神識裡，小金烏乖巧一團，可愛得緊。
他還能清晰感受到小金烏身上的至陽熱意，整棵菩提樹都暖融融的，非常舒服。
植物本身就是趨光又趨熱，葉英身上溫暖又明亮的氣息吸引了更多菩提葉靠近。
不多時，越來越多的枝葉自發圍攏過來，為小金烏築成了一個柔軟的、用葉子做成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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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英被放進巢穴裡，他沒有感覺到危險氣息，便繼續磨練劍心去了。
一天過去，諄提化作菩提樹，安安靜靜陪了葉英一整天，他感受到了難得的寧靜。
等到暮色四合，葉英從樹上飛下來，諄提還有些不舍。
小金烏待在他的本體上，就像菩提樹上多了一輪小太陽，熾熱卻不傷人。
諄提一連陪了葉英數月，見阿英沒有抗拒這種做法，結因也按捺不住了。
隔天，葉英已經習慣了菩提樹的陪伴，結果沒等來諄提，倒是結因來了。
小金烏被結因捧在掌心，他乖巧地用神識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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