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四麵一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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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不到，潮聲桌上的紙已經從四張變成了九張。
第二家銀行發來補充審查通知。
兩家供應商同時要求縮短賬期。
三個客戶詢問，如果啟航接下來交付不穩定，能不能提前把貨轉去別家。
最麻煩的是，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沒毛病。
銀行說風控。
供應商說現金壓力。
客戶說預防延誤。
連保險機構要求補材料，都有現成條款可以引用。
趙東海看得火大。
“這幫人商量好了吧？”
韓子昂低頭回消息。
“商沒商量不知道。”
“但時間太齊。”
周乾把所有變化重新列進現金表。
十分鐘後，他抬頭。
“單個都能扛。”
“疊起來不行。”
梁啟航問：“多大缺口？”
“不是馬上沒錢。”
周乾用筆劃了一條線。
“問題是節奏。”
“銀行的錢晚進來，供應商的錢又要早出去。”
“客戶如果再把回款往後拖，中間這段會被重新撕開。”
高猛問：
“多久？”
“按最壞情況，七到十天。”
“七碼？”
趙東海皺眉。
“前麵那麼難都扛了，就這幾天？”
周乾看他。
“現金流斷一天，也叫斷。”
顧明川把幾份通知挨個看完。
“而且不能隨便說他們惡意違約。”
“目前都還在合同允許範圍內。”
趙東海罵道：
“俺也最煩這種。”
“明知道他衝你來的，你還抓不著他。”
梁啟航一直沒說話。
幾分鐘後，他忽然把自己麵前那份客戶表抽出來。
“俺也去處理。”
陳野抬眼。
“你處理什麼？”
“客戶俺也認識。”
“供應商也是啟航這些年的關係。”
梁啟航說道。
“銀行這邊俺也把個人增信再往上加一點。”
周乾立刻皺眉。
“加多少？”
“先把這十天頂過去。”
“用什麼加？”
梁啟航沒回答。
周乾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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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拿自己東西壓？”
“隻是臨時。”
“臨時個屁。”
高猛也聽明白了。
“你前麵不是已經壓過一輪了？”
梁啟航有點煩。
“現在先把公司保住再說。”
他伸手去拿銀行那份材料。
陳野一隻手按在上麵。
梁啟航抬頭。
“乾什麼？”
陳野看著他。
“你是不是又犯病？”
桌邊安靜了一下。
梁啟航臉沉下來。
“俺也解決問題。”
“你這叫解決？”
“那你說怎麼辦？”
陳野沒鬆手。
“俺也不知道。”
梁啟航一愣。
陳野繼續道：
“所以讓會的人說。”
他先看周乾。
“銀行和錢。”
周乾點頭。
“俺也來。”
又看顧明川。
“合同。”
“行。”
“啟航。”
梁啟航沒說話。
陳野敲了敲桌子。
“你管船和客戶交付。”
“別碰個人擔保。”
梁啟航皺眉。
“客戶俺也還得談。”
“談。”
“但別又拿自己填坑。”
陳野看著他。
“上次狠狠乾過一次，還沒長記性？”
梁啟航沉默兩秒。
把那份銀行材料放下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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