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明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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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然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光線從病房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窄窄一道，落在對麵的白牆上，暖融融的金色。
他盯著那道光看了好一會兒，眨了眨眼，意識才慢慢從沉沉的睡眠裡浮上來。
白的被子，白的枕頭，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是醫院。
手背上有東西貼著，涼涼的，他低頭看了一眼——透明的管子連著一根細針紮進了他的皮膚裡，順著管子往上看，吊著一袋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明然皺了皺眉，想起來了。
昨天晚上下雨了。
他莫名其妙出現在一個陌生的街角，渾身濕透，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他借了手機打電話給裴之衡，結果裴之衡不知道又生了他哪門子氣，連著掛了他兩次，語氣冷得像是變了一個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沒了辦法，隻能站在便利店門口等雨停，沒想到心臟病忽然發作，胸口疼得像是要裂開一樣，然後他就倒在了地上。
店員好心幫他給裴之衡打了電話，之後的事情他記不太清了，裴之衡應該來了，不然他也不會好好躺在這裡。
明然轉過頭，果然看見裴之衡趴在床邊。
男人側著臉，枕在交疊的手臂上，麵朝著他的方向。
晨光落在他臉上，把那些平日裡看不分明的細節都照了出來——眉骨很高，高到在眼窩處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眼皮薄薄的，鼻梁挺直，下頜線條乾淨利落。
即使伏在床沿上睡了一夜，那張臉依然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隻是細看又會發現，這人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麵頰也比明然記憶中要瘦削一些，整個人透著一種淡淡的灰。
很奇怪。
京市裴家的太子爺，裴氏財團唯一的繼承人，從小就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他十八歲正式接管裴氏，手腕利落，決策果決，短短幾年就把裴氏的版圖又擴了一圈。
整個京市提起裴之衡，沒有人不忌憚三分。
這樣一個人，站在權力頂端，什麼好的都得從他手裡過一遍。
明然陪了他十一年，沒見過他這麼陰冷的樣子。
跟記憶裡那個永遠矜傲從容的裴之衡差得太遠了。
像是兩個人。
明然輕輕動了一下被握著的那隻手。
裴之衡幾乎立刻就醒了。
睫毛猛地掀開，黑沉沉的瞳孔在晨光裡倏地收縮了一下，然後迅速聚焦，落在明然臉上。
“醒了？”聲音很啞，帶著通宵未眠的沙礫感。
他沒有立刻坐起來，還是趴在床邊，握著明然的手，下巴擱在手臂上，就那麼仰著臉看著明然。
年輕的，會說話的，生機勃勃的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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