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救出顧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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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結束，司祁淵要告辭離去，王淮之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一改往日的冷漠，嘴角含笑道：“臣素聞殿下擅弈，不知可否去臣的院子裡坐坐，與臣對弈一局？”
司祁淵垂眸看向臂上那隻手，旋即移到王淮之的臉上，“孤在席上飲了些酒，腦子有些昏沉，怕是要辜負淮之兄的美意了，不如改日再對弈一局如何？”
王淮之沒有露出不悅的神色，緩緩鬆開手，臉上笑意不減，“隻是一杯果酒罷了，殿下就不勝酒力了？”
司祁淵喝茶喝的最多，果酒隻喝了一杯，王淮之在宴席上觀察得頗為細致。
“殿下是不是擔心會輸給臣，怕丟失顏麵，故而才推卻？”
王謹之走過來，“你們在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
王淮之淡笑道：“父親，我在邀請殿下去我那兒對弈一局，但殿下好像不太願意去。”
司祁淵連忙道：“沒有的事，能和淮之兄下棋是孤的榮幸，怎會不願意？”
王謹之看破不說破，“淮之自幼愛下棋，可惜一直沒有對手，殿下來了，他可不就心癢難耐嗎？”
“你們且去，老臣就先回屋休息了，年紀大了，精力不比從前了。”
王謹之說著就走了。
司祁淵則跟著王淮之去了他的院子，曾述也緊隨其後。
王淮之的院內種著幾株青竹，日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很是好看。
青竹旁邊的石桌上已擺好了棋盤，黑白棋子分置兩側。
“殿下請。”王淮之側身讓開，語氣恢複了以往的淡漠，司祁淵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掃過棋盤，靜待王淮之落子。
王淮之在他對麵坐下，指尖執起白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將白子輕輕落在棋盤天元之位，抬眼道：“臣就先下了。”
司祁淵看著他落在天元的那枚白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伸手從黑棋罐中取出一枚棋子，精準地落在星位，語氣平淡：“淮之兄好氣魄。”
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王淮之沒有再說話，隻專注地盯著棋盤，落子不快不慢，帶著淩厲的攻勢。
司祁淵亦不緊不慢地應著，看似步步退讓，實則每一子都落在關鍵之處，將王淮之的攻勢一一化解。
數十子過後，棋盤上的局勢漸漸明朗。
王淮之的白子占據了大半邊棋盤，氣勢洶洶，而司祁淵的黑子則圍繞在角落，看似岌岌可危，卻始終尚存一口氣。
王淮之執棋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司祁淵，“殿下這棋，下得倒是謹慎。”
司祁淵指尖夾起一枚黑子，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謹慎些好，棋如人生，一步錯，滿盤皆輸。”
王淮之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殿下說得是，隻是臣覺得有時候太過謹慎，反而會錯失良機。”
說罷，他將手中的白子重重落在棋盤上，正是黑棋看似最薄弱的那處要害。
司祁淵垂眸看著那枚白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將手中的黑子落在了另一個位置。
王淮之這一子落下，非但沒有吃掉黑棋，反而讓自己的白子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淮之兄。”司祁淵抬起眼眸，狹長深邃的鳳眸含著不加掩飾的笑意，“承讓了。”
王淮之盯著棋盤，臉上不見一絲低落，淡笑道：“殿下棋藝高超，臣甘拜下風。”
“隻下一局，臣尤不過癮，不如再下一局？”
司祁淵心底的困惑愈發強烈了。
曾述也發覺了古怪之處，他曾聽聞王淮之素來沉穩，一個人的性格會影響到下棋的風格，沉穩內斂的人，棋風卻如此淩厲冒進，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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