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事情都已經做了,又何必弄出來這些虛偽的姿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可真是完全都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商閒漵了。”
皇帝卻忽然之間大笑不止。
尤其是在聽清楚了商閒漵的借口以後。
“你所要的元凶首惡,此刻就在這裡,直接拿去就是,在你回來的當時我就跟你說過了,那件案子由你全權負責,不管最後究竟會調查出來什麼,我這個當爹的,都會給你兜底。”皇帝指了指被五花大綁起來顧岐。
他的這番作為,反倒是讓所有人都有些束手無策了起來,一時之間,他們倒不像是犯上作亂的亂臣賊子,反而一個個成了遵循皇帝命令,老老實實辦案的功臣。
商閒漵也皺緊了眉頭。
這也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按理來說,依著父皇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像現在這個一樣跟他們侃侃而談。
“怎麼,皇兒為何不說話了?”
“難道父皇這樣做,還讓你不滿意?”
皇帝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莫不是真要我將這身龍袍給你脫下來,親手披在你的身上,你才願意放過我?”
金鑾殿裡的氣氛,一時之間降到冰點。
“你要知道,隻要我死了,這江山社稷就全部都歸你了,可一旦你今日逼宮成功,往後無論你做出來多少功績,史書也隻會記得你是一個犯上作亂的亂臣賊子!”
“商閒漵!”
“作為一個父親,我勸你不要做傻事!”
皇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明明手中已經沒有了任何底牌,偏偏卻在這層父權上,依然還牢牢壓了商閒漵一頭。
其實在舉事之前,這同樣也是他們所糾結的一個問題,究竟應不應該直接逼宮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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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已經容不得他們再去想七想八。
“你怎麼好意思在這裡罵別人是亂臣賊子的?皇帝老兒,讓你坐了幾天金鑾殿,你就真的把這位子當成是你自己辛辛苦苦打來的?”
“不過是一個虛偽至極的小偷,貪汙了別人的勝利果實,卻還將東西當成了自己的。”
清越的女子聲音忽然之間從殿外響起。
沈緣早就已經將身上的那個厚毛鬥篷給脫了下來,此刻一身利落裝扮,身上的盔甲還是當年跟著她征戰沙場那一套。
她一腳邁入大殿的時候,迎著外麵晨曦的光芒,讓黃鸝一瞬間好像又看見了那個少年女將軍,英姿勃發的樣子。
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進來的人。
原本的那種沉靜,此刻終於是忍不住了。
“沈緣!”
這兩個字好像是從他的喉嚨裡給擠出來的,眼底的憤怒別提多麼瘋狂。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慫恿了他!”
“當年我就不應該聽從那些什麼將你馴服的屁話,就應該給你下直接致死的毒,而不是用了苗疆的蠱!”
事到如今,皇帝也沒有再虛偽下去的義務,索性直接將牌給攤開了。
大殿中的人,沒有一個人在說話。
一步步逼近龍椅的女子,在聽見皇帝親口將這個事實說出來以後,臉上終於露出來了,一點說不出來情緒的笑臉。
“你笑什麼,到了這個程度,你還在笑什麼?我毀了你的一生,讓謝之衍那個沒種沒用的東西,牽製了你整整八年,將你最美好的那八年都浪費在了其中,你憑什麼還笑得出來?”皇帝幾近瘋魔。
仿佛麵前的女人越是輕鬆,越是能讓他感受到自己當初的做法究竟有多麼的無恥。
沈緣終於踏上了台階。
卻始終沒有回應皇帝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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