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男人,讓他跟一個男人嘴對嘴……要說一點障礙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尤其在經曆了察牧那件事以後。
阮芷曦見他不動,急了,鬆開手道:“我來!”
顧君昊兩眼圓瞪,抬手便捂著她的嘴將她推了回去,之後不再猶豫,按她方才說的給觀江渡了口氣。
兩人一個按壓胸口,一個負責渡氣,配合了約莫一刻鐘左右,觀江才總算嗆咳幾聲醒了過來。
他偏頭吐出了不少水,緩了許久才看清麵前人影,道:“……大少爺?少夫人?”
“是我,你怎麼樣?”
他說著將觀江扶坐起來。
觀江靠著他的手臂,無力地扯了扯嘴角:“沒事,我還以為……以為死定了。”
沒想到撿回一條命。
說完他又想起什麼,道:“你們快藏起來,有……有晉王的人伏擊,別讓他們……看見了。等沈大人……帶兵來救,再出來。”
顧君昊當然知道,確定他性命應該暫時無礙之後就立刻將他安置到了離聽風不遠的地方,又將河岸邊的痕跡儘量掩去了,免得讓人一眼看出來。
他拿上外衫穿上鞋跟阮芷曦也躲到了蘆葦叢中,蹲下去後卻發現外衫上掛著的荷包不見了。
那荷包裡到沒有銀子,但裝著阮芷曦給他求的平安符。
認真說起來,那是阮芷曦第一次主動送給他的東西。
顧君昊皺眉,將蘆葦撥開,往河岸上掃了一眼,果然在一處不起眼的草叢中看到了自己的荷包。
阮芷曦不過是檢查了一下觀江腿上的傷的工夫,就見他又跑出去了,驚得低喊一聲:“你乾什麼?”
顧君昊趁著附近沒人,快步走到草叢邊將自己的荷包撿了起來,拍拍上麵的土往回走。
才剛邁出一步,卻聽到一陣低低的嗚鳴聲傳來,是不屬於人類的,野獸特有的低啞聲音。
他循聲望去,就見一頭身上染血的花豹站在不遠處,兩隻閃著凶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那唔嚕嚕的聲音就是從花豹口中發出的。
花豹俯身一躍,從斜坡上跳了下來,一步步向顧君昊的方向靠近。
如果麵對的是個人,顧君昊還有信心與之一搏,但麵對這樣的野獸,他知道自己毫無勝算。
此時若往阮芷曦身邊去,隻會暴露她的蹤跡,讓花豹盯上。
顧君昊舔了舔乾澀的唇,腳步後退,意圖將花豹引開。
花豹見他動了,果然奔跑著撲了過來。
顧君昊轉身拔腿就跑,想離阮芷曦越遠越好,可花豹正追趕她的時候,阮芷曦卻忽然從蘆葦叢中竄了出來,奮力向山路上跑去。
花豹被忽然冒出的響動嚇了一跳,看清是個比顧君昊更加瘦弱的獵物,當即調轉方向追了過去。
阮芷曦他們剛才是從山路上來的,拉車的馬受了傷,失血過多死去了。
她想把花豹吸引到那個方向,豹子看到了馬的屍體,有現成的沒準就不想吃他們了。
但顧君昊關心則亂,沒想起這茬,見豹子追著她的背影跑了過去,頓時急紅了眼,嘶喊一聲著追了上去,邊跑邊喊:“你吃我啊!你吃我啊!”
阮芷曦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倉皇間回頭看了一眼,見豹子還在追自己,這才繼續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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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下不停,眼睛隻盯著馬車的方向,估算了一下距離,心頭卻有些發慌。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她怕是跑不到了……
阮芷曦眼前有點模糊,路都看不清了,心裡怕得要死,隻能一遍遍安慰自己,她死了可能並不是真的死,隻是回到原來的世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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