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大章】不是誰犧牲自己成全兩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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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儀沒有被困在青嵐。
她在那裡有自己的位置，也有自己的決定。
赫連朔也不再把她當成大周送來的裝飾，而是真正聽她說話，跟著她做事。
這便是和親最好的結果。
不是誰犧牲自己成全兩邦。
而是兩個人一起把日子過好，讓兩邊百姓都得到實在的好處。
“章程可以。”
陸昭把冊子合上。
“改完後送戶部備案。”
“青嵐若要繼續試行，明年把完整賬冊送回來。”
王令儀點頭。
“好。”
赫連朔忽然問。
“那我送來的馬，陸大人會收嗎？”
“先驗貨。”
“若合格，按商約采購。”
“若不合格，退回。”
“好。”
赫連朔笑得很高興。
“我就知道陸大人不會白拿我的東西。”
張喜成在後麵小聲道。
“她也不會白收你的心。”
赫連朔轉頭看他。
“這次我沒送心。”
“我送的是馬。”
張喜成愣了片刻。
“你學得真快。”
王令儀終於忍不住笑了。
江懷民也別過頭，像是不願讓人看見自己眼裡那點笑意。
陸昭看著交流院裡越來越多的人，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新的念頭。
這些邊邦年輕人來大周，不該隻在院裡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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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該真正去村莊、農田、鹽場和軍營看看。
隻有親眼見過，才會明白那些章程不是紙上的漂亮話。
“從明日起，交流院增加實學課程。”
陸昭道。
“上午學大周禮製和商約。”
“下午分組去看田、鹽、牧場和軍械工坊。”
“每個人都要寫一份回國後的試行計劃。”
李芸立刻記下。
“那相看怎麼辦？”
“晚上繼續。”
“白日做事，晚上相看。”
張喜成皺眉。
“這樣他們還有力氣相看嗎？”
陸昭看向他。
“有共同做過事的人，反而更容易知道彼此合不合適。”
“隻會坐著喝茶，才容易被外表騙。”
赫連朔聽見這話，立刻點頭。
“我讚成。”
“我和令儀就是一起管賬之後，才真正知道彼此。”
王令儀看著他。
“你最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最初我隻覺得你很好看。”
赫連朔十分誠實。
“後來才發現，你比好看更厲害。”
王令儀輕輕搖頭，臉上卻沒有責怪。
“至少現在知道了。”
夜色深了，交流院仍舊沒有安靜。
有人圍著地圖討論水渠。
有人蹲在馬棚旁研究馬蹄。
有人拿著賬冊爭論一車鹽該如何計損。
還有人坐在花廳角落，認真詢問對方願不願意繼續來往。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聽起來雜亂，卻比一場又一場的戰事好得多。
陸昭站在院門口，看見許青禾和阿麗雅正在說話。
看見塔娜帶著拓跋慎去試弓。
看見蘇禾抱著新領到的清丈冊，和王月討論冬牧地。
看見王令儀和赫連朔並肩站在馬棚邊，看一匹新送來的青嵐良馬。
沒有人被推上祭台。
也沒有人必須為了兩邦的體麵，交出自己一生。
他們可以相識，可以相愛，也可以拒絕。
若有一天真的結親，那也該是因為彼此願意，而不是因為誰拿著一封國書說，這樣大周就能少打一場仗。
江懷民站到陸昭身邊。
“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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