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大章】又要遠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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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
趙夫人剛要擔心，他又補了一句。
“可她隻凶外人。”
“她護著我。”
趙夫人聽完，眼圈紅了，終於放下心。
各邦公主王子陸續離京時，交流院門口送行的人排了很長。
有人成了親，有人定了約，有人帶走了書，有人帶走了種子，有人帶走了一整箱賬紙。
沒人哭得太厲害。
因為他們知道，商路通著，文書通著，往後還能再來。
烏蘭珠公主臨走前，特意去看那頭紅牛。
那牛已經養得膘肥體壯，正在交流院後頭慢悠悠吃草。
她摸了摸牛頭。
“等它下小牛，記得寫信。”
張靜認真點頭。
“記著呢。”
烏蘭珠又看向陸昭。
“陸大人，我回去也要試青苗法。”
“先小試。”
陸昭道。
“不要一口氣鋪開。”
“你們部落人少，賬房也少。”
“先選一個冬糧最緊的地方。”
“若第一年不亂，第二年再擴大。”
烏蘭珠點頭。
“我知道。”
“你總是讓我們慢一點。”
陸昭道。
“慢一點，少摔跤。”
烏蘭珠笑了。
“可你做事一點也不慢。”
陸昭看著她。
“我摔過。”
“所以才知道哪裡會疼。”
烏蘭珠愣了愣，隨後鄭重行禮。
“我記住了。”
他們走後，京城似乎一下安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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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院的馬場空了，花廳裡的吵鬨少了，賬房裡也不再日日擠滿人。
可戶部的文書卻比從前更多。
西北三縣送來方田均稅第二年的回報。
青嵐送來牧稅和青苗法合冊。
白石送來冬牧地清丈圖。
黑沙送來鹽井工錢新冊。
赤牙送來交易點借糧還糧表。
每一份都厚。
每一份都不是空話。
陸昭坐在戶部值房，一頁一頁翻。
李芸抱著黑沙賬冊，眼裡亮得不行。
“陸大人，黑沙鹽工今年逃工少了四成。”
“鹽族雖然罵，但鹽井產量反而多了。”
王月也拿著白石回報。
“白石那邊今年冬天少死了很多牲畜。”
“蘇禾說，牧民願意主動登記了。”
“因為登記後，遇災可以減牧稅。”
劉清平笑道。
“赤牙部最有意思。”
“他們說寫契約太麻煩，可真遇到商隊耍賴時，一個個拿著契約罵得比誰都響。”
張靜低頭核數字，聲音還是小，卻藏不住高興。
“西北三縣今年官倉多收一成半。”
“百姓繳的正稅卻少了。”
“隱田查出來以後，豪族補得多。”
陸昭把手裡的筆放下，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才是方田均稅該有的樣子。”
“不是為了多收百姓。”
“是為了讓該交的人交，不該壓的人別再被壓。”
李芸托著下巴看她。
“外頭又在傳你的事了。”
陸昭抬眼。
“傳什麼？”
“說陸大人的賬冊能鎮蠻邦。”
“說陸大人的青苗法讓春天有糧下種。”
“說陸大人的方田均稅讓窮人敢認自己的地。”
王月笑著補充。
“還有人說，若村口貼的是陸大人定的告示，那就可以信。”
陸昭沉默了一會兒。
“不能讓他們隻信我。”
“要讓他們信冊子、信印章、信規矩。”
“人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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