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大章】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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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民正好從門外進來。
他身上的風塵還沒散儘，肩傷也才好得差不多，卻已經換上了兵部尚書的深色官服。
“宮裡也派人去兵部了。”
“金帳諸族這次來了五個部首，海灣諸國來了三位商王使臣。”
“人多，嘴雜，不好談。”
陸昭看向他。
“老師剛回京，不必同去。”
江懷民淡淡看著她。
“這句話你自己信嗎？”
陸昭沉默了一息。
江懷民道。
“你若能剛回京就進宮，我為什麼不能？”
阿福在旁邊小聲嘟囔。
“一個兩個都不聽勸。”
江懷民看了她一眼。
阿福立刻閉嘴，卻還是把一包熱餅塞到陸昭手裡。
“侯爺路上吃。”
“不許又空著肚子進宮。”
陸昭接過，神色緩了一點。
“好。”
進宮路上，陸昭坐在馬車裡，把熱餅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江懷民。
江懷民看著那半塊餅，眉頭微挑。
“給我？”
“老師也沒吃。”
他接過咬了一口。
“阿福手藝比兵部強。”
陸昭看向車簾外。
“這話若讓阿福聽見，她能高興一整日。”
“那就讓她高興。”
馬車一路進宮，宮門外已經停滿了各色車馬。
金帳諸族的人穿厚毛披，腰上掛彎刀，連站著都像隨時要上馬衝出去。
海灣使臣則穿著輕軟長袍，袖口綴著貝珠，身上帶著淡淡海鹽味。
兩邊在殿外分開站著，卻誰都不肯低頭。
金帳一位年輕部首看見陸昭，立刻冷笑。
“這就是大周那個能把水從石頭裡逼出來的女官？”
海灣使臣也轉頭看她，笑得很客氣，眼神卻像細針。
“陸大人名聲傳到海上了。”
“有人說您走到哪裡，哪裡的舊賬就要翻天。”
陸昭停步。
“若賬沒問題，翻不翻都一樣。”
那海灣使臣笑意微僵。
金帳年輕部首哼了一聲。
“你們大周就是嘴上講得好聽。”
“雲澤按冊換鹽，寒沙按水牌取水，現在商隊都往他們那裡去。”
“我們金帳的馬照樣好，卻比從前少換了三成鹽。”
陸昭看向他。
“你們搶過幾支商隊？”
年輕部首臉色一變。
“那是小部族乾的。”
“大周商隊分得清小部族和大部族嗎？”
他被問住了。
江懷民站在旁邊，冷聲道。
“若分不清，便隻能都繞開。”
金帳幾人臉色都難看起來。
海灣使臣立刻笑道。
“我們海灣不搶商隊。”
“我們隻是擔心，大周如今重陸路，輕海路，日後海鹽、魚油、船木的買賣會被寒沙和雲澤擠走。”
陸昭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們想要什麼？”
海灣使臣語氣溫和。
“海灣諸國願意向大周學習青苗法和商約之法。”
“但海上風險大，船債沉重。”
“若大周真講天下大同，也該替海商減債，替諸國開市。”
江懷民淡淡道。
“說白了，要大周給銀子。”
海灣使臣笑容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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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互助。”
陸昭道。
“互助可以。”
“白給不行。”
海灣使臣終於笑不出來了。
殿門打開，周福海出來傳話。
“陛下召諸位入殿。”
眾人入殿後，皇帝坐在上首，太子立在一旁，沈晏安到了。
沈晏安仍穿一身白袍，臉上笑意溫和，一看見陸昭便輕輕點頭。
皇帝掃了殿中眾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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