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大章】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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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鋪子，街上已經比方才更擠，挑擔的、推車的、牽著孩子的，都在給彼此讓路。
有個賣針線的婆婆坐在簷下，攤前擺著顏色各異的線，見阿祿停步，便讓她隨便挑。
阿祿蹲下來，挑了一小束青色絲線，又猶豫著摸了摸旁邊的紅色。
陸昭看見了，說：“喜歡就都買，回去慢慢用。”
“青色能繡帕子。”阿祿低聲道，“紅色想給阿福繡個小袋，阿福的鑰匙總混在一起。”
阿福立刻說：“誰混在一起了，我都記得。”
“昨日找廚房鑰匙找了半天。”阿祿看著手裡的線，聲音不大，卻說得清楚。
陸昭笑著付了錢，阿福接過紅線，也沒再辯。
再往前是一條賣早食的街，蒸籠層層疊著，熱氣漫到路邊，剛烙好的薄餅掛在鐵鉤上。
陸昭早飯吃過不久，本想隻看看，聞見芝麻燒餅的香味，還是買了兩個。
沈晏安接過一個：“昨日的餅還沒吃夠？”
“昨日是蔥餅，今日是芝麻餅。”
“陸大人分得清楚。”
“吃的東西當然要分清楚。”
兩人邊走邊吃，路過一處小橋時，陸昭靠著橋欄，把最後一口餅咽下去。
橋下有幾條窄船，船上堆著新割的蘆葦，一個穿短褂的年輕人拿竹篙撐船，走得很慢。
河岸邊有人洗菜，洗完將菜撈到竹筐裡，筐底滴著水，一路走一路在石階上留下濕印。
對岸的鋪子剛開門，夥計拿長杆挑起門前的布簾，裡頭便傳來撥算盤的脆響。
陸昭望著河麵，不知不覺站了許久，直到沈晏安問她是不是腳累了，她才搖頭往前走。
“我從前也經過這裡。”陸昭說，“多半坐在車裡，掀開簾子看一眼，橋就過去了。”
“今日可以多看一會兒。”
“嗯。”她回頭看了看撐船的年輕人，“方才那船蘆葦，怕是要送去編席。”
橋頭正有個老漢在賣席子，陸昭走過去一問，果然是從下遊收的蘆葦。
老漢見有人肯聽，便把粗席、細席的區別講了一遍，還讓陸昭摸兩邊的收口。
粗席紮手，卻耐踩；細席摸著軟，要是家裡有小孩子，鋪在炕上更合適。
陸昭聽完，買了一張細席，交代送到府上，打算給阿福她們夏天用。
老漢寫不熟字，記地址時慢了些，沈晏安便蹲在旁邊，一字一字念給老漢聽。
老漢寫完仔細核了一遍，才把紙夾進賬本裡，還說若哪根蘆葦鬆了，儘管拿回來換。
陸昭說了聲好，走開時，瞧見老漢把席子邊上的散頭又壓了一遍。
臨近晌午，江懷民從街另一頭過來，身後跟著一個提食盒的人。
陸昭看見食盒，先皺了眉：“老師不是說在街邊吃？”
“就在街邊。”江懷民指了指前頭的小麵館，“怕你們走餓了，先讓人拿了些點心。”
麵館的門臉不大，裡頭擺著六張桌，灶邊掛著一排笊籬，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泡。
江懷民要了一碗清湯麵，陸昭看見鄰桌的麵裡有切細的蘿卜乾，也照著點了一碗。
店主手快，揉好的麵抻開下鍋，撈起來時抖了兩下，麵條便整齊落進粗瓷碗裡。
陸昭挑起一筷子，吹涼了才吃，蘿卜乾脆，湯裡還有一點薑味，連走路出的薄汗都散了。
江懷民見她吃得香，便把食盒推過來：“還有兩塊豆糕。”
“老師帶了點心，怎麼不早拿出來？”
“方才那條街你一連買了好幾樣。”江懷民道，“我以為你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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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在旁邊低頭笑，陸昭隻好先把豆糕分給大家，自己留一塊，打算下午再吃。
吃完麵，江懷民不急著走，坐在門口聽隔壁鐵匠鋪敲鐵，隔一會兒便喝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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