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窩在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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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冷宮的小院被第一縷陽光照亮時，玉貴嬪已經在菜地裡拔了半小時草了。
她一夜沒怎麼睡，腦子裡轉了一整晚。
小魚昨晚帶回來的那盤點心，做工精致，用的是上等白麵和豬油酥皮，一入口就知道不是尋常宮裡能有的東西。
這是禦膳房的出品。
換句話說，這小丫頭昨晚爬的洞，直通禦膳房或者皇帝寢宮附近。
玉貴嬪越想越頭大。
她把最後幾根雜草拔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落在菜地角落那根寫著"炸雞樹"的小木板上。
木棍歪歪扭扭地立在那裡，旁邊還澆過水的痕跡清晰可見。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必須弄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她又不能直接出冷宮去打聽。
她隻能等，等李侍衛來。
李侍衛每天辰時左右會經過冷宮外圍，順路送些日常用品。這是他們之間默認的時間，風雨無阻，除非出了大事。
今天辰時過，辰時過了一刻，兩刻，三刻。
玉貴嬪站在院門口，眉頭越皺越緊，哪怕有時候也會晚，但從來沒有遲過這麼多時間，說明宮裡確實出了事。
她心頭一沉，轉身回屋，把那盤點心檢查一遍，掰碎聞了聞味道，確認沒有下毒的跡象後，用油紙重新包好，藏在灶台最裡麵的暗格裡。
然後她找出一塊乾淨的粗布，把小魚昨晚回來的那條地道入口徹底清理了一遍，把紅泥換成了冷宮院子裡的黃泥，又在上麵鋪了落葉和枯草。
做完這一切，她才去把小魚叫起來。
小魚還在睡，口水把枕頭洇濕了一小塊，嘴角掛著夢裡的笑，念念有詞。
"炸雞……給窩……窩要兩簸箕……"
玉貴嬪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
"醒醒。"
小魚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涼，讓窩再睡一會兒嘛……窩在長身體……"
玉貴嬪淡淡道："菜地裡的炸雞樹長炸雞了。"
小魚"嗖"一下坐起來："真的？！"
"逗你的。先起來洗臉。"
小魚失望地垮下臉，慢吞吞爬下床，小心翼翼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
還疼，昨夜的竹條餘威猶在。
小魚憂傷地歎了口氣，悄悄溜到菜地角落，蹲在那棵"炸雞樹"旁邊，雙手托腮，開始念叨。
"炸雞呀炸雞，泥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出來呀……窩等好久了咧……窩每天都給泥澆水……窩還跟泥說話……泥為什麼不發芽呀……"
她說著說著，又看了看旁邊番茄藤上紅彤彤的小果子。
"番茄都比泥爭氣……泥好歹也長個芽呀……哪怕長個小雞腿也行……"
玉貴嬪從屋裡出來，聽見這段對話，嘴角抽了抽。
她沒打斷小魚，隻是走到院門口，透過門縫往外張望。
長廊儘頭，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玉貴嬪立刻退回院子，找了個板凳坐下，拿起一把蒲扇，擺出一副在乘涼的悠閒模樣。
片刻後，院門被輕輕敲了三下一輕二重。
這是暗號，玉貴嬪起身開門。
門外，李侍衛一身正常巡守裝束，腰佩長刀，麵色如常。
但他進門後的第一句話就暴露了異常。
"娘娘，今日隻能送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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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遞進來的，隻有一小袋小米。
玉貴嬪接過東西，麵色平靜地問："出事了？"
李侍衛點了點頭，把聲音壓到極低："昨晚，皇上寢宮進了刺客。"
玉貴嬪心跳漏了一拍，麵上不動聲色。
"什麼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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