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去觀察民間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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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她就向玉貴嬪提交了出行申請。
申請格式是她自己發明的，口頭申請，不用寫字，因為她的字寫得像蚯蚓，她涼叭認識。
"涼，窩今天想去長樂街康康。"
"去乾嘛？"
"聽八卦。"
"……"玉貴嬪覺得這個理由過於坦誠了，"不能換個說法？"
小魚認真想了想："去觀察民間疾苦？"
玉貴嬪嘴角抽了抽。
"就上次那個世子鍋鍋後來怎麼樣了嘛。"小魚雙手合十，眼巴巴地看著她，"窩答應窩隻聽叭亂跑，叭亂嗦。"
“涼，泥知道的，窩這個瓜吃一半，這胃口吊的高高的！”
玉貴嬪嘴角抽抽，最終點頭了。
但她要求小魚走最隱蔽的隧道，出口在長樂街小巷的竹筐堆後麵，不容易被發現。
"申時之前必須回來。"
"嗯嗯！"
"不許去任何新地方。"
"嗯嗯嗯！"
"不許跟任何人說話。"
"嗯嗯嗯嗯！"
"不許——"
"涼，窩已經記住咧！"小魚迫不及待地蹦起來，"窩走咧！"
她飛快地鑽進地道入口，像一隻放飛自我的小泥鰍，"嗖"一下就不見了。
身後傳來玉貴嬪最後一句叮囑。
"回來之後要算六加五！"
地洞裡傳來小魚遙遠的哀嚎。
"叭要——"然後聲音迅速消失在土道深處。
長樂街還是那條長樂街。
熱鬨依舊，喧囂依舊，賣餛飩的大娘嗓門依舊大得能掀翻屋頂。
小魚扒著巷口的竹筐，探出半個小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街上最新的談資。
她豎起小耳朵，開始認真搜集情報。
鎮國公世子鍋鍋的消息，不出所料，果然還在傳。
"聽說了嗎？世子爺要在家躺了整整一個月。"
"鎮國公下手太重了吧？"
"重什麼重，那是親爹打親兒子，天經地義。"
"可世子爺說屁股開花了，上廁所都得站著。"
"站著怎麼了？他還想坐著？下次還敢造謠他爹死了，別說屁股開花，腦袋都得開花。"
小魚聽得津津有味。
屁股開花，上廁所站著，這些細節她記得清清楚楚，準備回去原原本本講給涼親聽。
但除了鎮國公家的後續，這幾天街上的八卦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無非是張家媳婦跟李家嬸子吵架了，王家小子和趙家姑娘吵架了，趙家姑娘又跟李家嬸子和好了，張家媳婦氣得又跟王家小子吵了起來。
一圈轉下來，關係複雜得像蜘蛛網，小魚聽了個半懂不懂。
她總結了一下：就是大家都愛吵架。小魚有些失望。
她蹲在巷口，手裡攥著一根從地上撿來的小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切，就這。還不叭如窩上次去滴熱鬨好康。"
小魚忽然停下了畫圈圈的手，她歪著頭，看了看西南魚道的方向。
小魚的小腦瓜開始飛速運轉，涼親說了不許去皇帝寢宮方向。
但她沒有說"不許路過岔口"呀，而且她也沒有說"不許往那邊看一眼"呀。
小魚給自己找好了理由，小臉上一片認真。
"窩就康一眼。"
就一眼。
看看那個被她打了一鏟子的男銀，到底長什麼樣。
當時隻看見一個輪廓，還有一團被子裡鼓起來的形狀，連臉都沒看清就動手了。
涼親嗦過的，防範於未然。要是能知道那個男銀長什麼樣，以後見到了好躲著走。
雖然也不知道那個人還在不在吧。
小魚給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設，拍了拍手上的土，鑽回了魚道。
她爬到岔口，猶豫了三息。
左邊，長樂街。
右邊，皇帝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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