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涼，別怕。窩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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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說了一句："涼，別怕。窩在呢。"
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哼，但玉貴嬪聽到了。
她看著小魚那雙和她爹一模一樣的眼睛，在燭光下亮晶晶的。
玉貴嬪忽然不抖了，她鬆開小魚的手，站起身走到門前，打開門。
門外的月光湧進來，照亮了她的臉。
三年沒見，薑禦珩看著她。
她比三年前瘦了很多，但還是跟他記憶中的玉貴嬪一樣，又好像哪裡不一樣。
薑禦珩站在門外，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複雜。
兩人隔著門檻對視了片刻。
薑禦珩先開口了："三年不見。"他的聲音很平靜。
玉貴嬪也平靜地回了一句。
"陛下萬安！"
薑禦珩沒接話，他越過玉貴嬪的肩膀，看向屋內。
一個灰撲撲的小團子正緊緊抱著床柱子，睜著大眼睛看著他。
小魚看見他的一瞬間，眼睛亮了，下一瞬又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使勁板著小臉。
但她的腮幫子太圓了，嚴肅不起來。
薑禦珩看著她，他的目光在小魚臉上停留了很久。
他沒有提三年前的事，隻是說了一句："朕有話問你。"
他頓了頓，"關於她。"
玉貴嬪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男人——大禹王朝的皇帝，她名義上的夫君，她女兒血緣上的父親。
冷風灌進屋裡，小魚打了個小噴嚏。
"阿嚏。"
這個噴嚏打破了沉默，小魚吸吸鼻子，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漏風咧。"
薑禦珩的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邁步跨過了門檻，站在屋子中央，環顧四周。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牆角有一張簡易的木板床，鋪著洗得發白的舊被褥。床邊有個小木箱，上麵擺著幾本舊書和一支禿了毛的筆。
薑禦珩收回目光，看向玉貴嬪。
"出去說。"
玉貴嬪明白他的意思，有些話不能當著小魚的麵說。
小魚立刻彈了起來："窩也出去！"
玉貴嬪低頭看她。
"你在這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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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魚搖頭，"窩要跟涼一起。"
"聽話。"
"不要。"
"小魚。"
"窩要跟涼一起。"
小魚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兩隻小手死死攥著玉貴嬪的衣角。
她不知道帥叔叔要跟涼親說什麼，但她直覺上覺得不是好事。
因為帥叔叔的臉雖然好看，但好看裡帶著一種讓人害怕的嚴肅。
玉貴嬪看著她，又看了看薑禦珩。
薑禦珩沒有反對："那就在這裡說吧，讓她一起聽。"
玉貴嬪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薑禦珩負手而立，玉貴嬪抱著小魚站在對麵，隔了大約三步的距離。
薑禦珩率先開口。
"三年前，太醫院報的是母子俱亡。"
他的聲音平靜，像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玉貴嬪沉默了兩息。
"我確實差點死了。"玉貴嬪的聲音很平穩，"太醫走的時候我已經沒有氣息了。他們以為我死了，上報了死訊。"
"然後呢？"
"然後我醒過來了。"
她頓了頓。
"醒過來的時候，身邊隻有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可能是被父兄連累的棄妃，所以並沒有人來收屍，也沒有人知道自己又活了。
而李侍衛也是因為父兄幫過他，才會選擇替自己隱瞞。
薑禦珩的目光落在小魚身上。
小魚正認真地聽著，雖然大部分內容她都聽不太懂，但她能感覺到氣氛很沉重。
"我醒過來之後發現了一件事。"玉貴嬪繼續說，"我的難產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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