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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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洞七拐八繞，但挖得很有章法，每隔一段就有一個拐彎，據小魚說是為了"避開大石頭和樹根"。
薑硯辭默默記著路線，發現這條道確實通向西邊。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三歲的小姑娘挖洞的水平，比他見過的很多工匠都強。
小魚停下，回頭做了個"噓"的手勢。
然後她慢慢頂開石板，先探出小腦袋看了看。
外麵是一個荒廢的小花園。
雜草叢生，花架歪斜，角落裡堆著幾口破缸。
花園的儘頭，是一堵牆，牆那邊就是一個院落。
院落很小，比清心殿小了不止一半。
這確實是惠婕妤住的地方。
後苑最偏僻的角落。
小魚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侍衛和宮女，才從地洞裡爬出來。
薑硯辭和薑寂白也跟著鑽了出來。
三個人蹲在矮牆下麵，像三隻偷溜出來的小老鼠。
"這裡就係惠婕妤娘娘住滴地方？"薑硯辭皺著眉看了看四周。
"嗯。"小魚點頭，"知微姐姐說這裡很偏僻。"
"確實偏僻。"薑硯辭環顧四周，"比冷宮還破。"
"冷宮沒有這麼破。"小魚糾正他，"冷宮雖然破，但係窩們種了菜，還收拾過。這裡好像木有銀收拾。"
薑寂白扯了扯薑硯辭的袖子。
"哥哥，那瓜在哪裡呀？"
"噓。"小魚壓低聲音，"瓜在屋子裡。窩們去窗戶底下聽聽。"
"聽什麼？"
"聽惠婕妤在乾什麼呀。"
"為什麼要聽她乾什麼？"
"因為聽銀說話就闊以知道很多事呀。知道咧就係吃瓜咧。"
薑寂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三個人貓著腰，沿著矮牆溜到了永和宮正屋的窗戶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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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沒關嚴，留了一條縫，縫裡透出一點人聲。
小魚把耳朵貼在牆上，示意另外兩個也湊過來。
薑硯辭蹲在她旁邊，側耳傾聽。
薑寂白也有樣學樣。
三個人擠在一起，像三隻疊羅漢。
屋子裡，兩個女人正在說話。
“小可愛，你這個口脂顏色可真稱你啊。你越發好看了！”一個語調裡帶著輕笑。
另一個有些羞澀：“娘娘，您真是的，又取笑妾身。”
華服女子聞言，並未收回落在她唇瓣上的目光。殿內暖爐融融，熏香嫋嫋，細碎的金縷光線透過雕花窗欞落下來，儘數鋪在少女白皙細膩的麵頰上。
“本宮何曾取笑？”女子聲音壓得低柔，卻帶著笑意，“旁人塗這海棠色，豔得俗氣，偏你塗著，清甜軟嫩，入眼便叫人心喜。”
“宮裡美人無數，娘娘見慣了風華，偏要哄我。”她聲細如蚊蚋，帶著掩不住的羞怯與歡喜。
曖昧的氣息在暖融融的殿中悄然蔓延。
“旁人再好看，與本宮何乾？”
話音落下，她微微偏頭，視線落定在那抹嬌嫩的海棠唇色上。
娘娘聲音溫柔至極：“今日這般好看，便多陪本宮坐一會兒，可好？”
少女心頭一顫，泛紅的麵頰愈發嬌豔，輕輕點了點頭，軟糯地應了一聲：“好。”
窗戶底下，小魚聽得很認真，但是聽的不是很懂！
薑寂白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問："小魚，瓜在哪裡呀？窩沒有聽到瓜。"
"這就係瓜呀。"小魚壓低聲音，"惠婕妤好像在和銀嗦話，闊係窩聽不懂哇！"
"木有關係，窩回去講給涼聽。涼肯定知道滴。"
薑寂白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薑硯辭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他聽完了惠婕妤的話，表情比來時沉重了一些。
六歲的孩子已經懂了一些事，他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問小魚。
"你經常這樣出來聽？"
"嗯。"
"在冷宮的時候也聽？"
"當然。冷宮滴時候窩天天出去聽。長樂街上滴瓜可多了。"
"長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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