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雙鸞同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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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書禮和吳錦真的房間裡。
“你說，”裴書禮悶聲開口，“咱倆就這麼走了，留青梧和嫂子善後，能行嗎？”
吳錦真看了她一眼，把茶杯放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放心吧，我吳府也有管事的呢，方才那幾個小廝也都是我爹特意留下照應的，辦事利索。
再說，那個林青梧，是個能扛事的，你就別操心了，外麵鬨成那樣，咱倆眼不見心不煩，咱倆在外麵也沒什麼用，還得錯過喝合巹酒的及時。”
裴書禮又笑了一聲，她看著吳錦真，燭光下的吳錦真比平日柔和了幾分，眉眼間那股傲氣被暖融融的光暈化開了，露出底下那張清麗的臉。
大紅嫁衣襯得她膚色如玉，唇色如朱。裴書禮看得有些發怔，心跳不知不覺快了起來。
吳錦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說：“別盯著我看了，幫我先把頭上的東西拿掉，沉死了。”
裴書禮應了一聲，伸手去幫她摘頭上的金飾，鳳冠、金釵、珠花，一樣一樣取下來，放在妝台上。
每取一樣，吳錦真的頭發便鬆一分，到最後全散下來，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上，襯得那張臉更小巧精致。
裴書禮的手指從她發間穿過，觸感又滑又涼，像摸著一匹上好的綢緞，她的動作很輕，可指尖還是碰到了吳錦真的後頸，吳錦真縮了縮脖子，回頭瞪她一眼：“你是故意的！”
裴書禮趕緊縮回手擺手否認，連忙搖頭，耳朵羞得通紅。
吳錦真見她笨手笨腳的，便又喊來丫鬟，伺候自己洗漱。
丫鬟端了熱水進來，吳錦真淨了麵，洗了手，又換了身輕便的裡衣。
裴書禮也被丫鬟伺候著洗了臉和手，換了衣裳，等兩人都收拾好，吳錦真吩咐丫鬟們出去，把門帶上。
屋裡隻剩兩個人了。
吳錦真坐在床沿上，裴書禮站在桌邊。紅燭燒得正旺，燭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燭台上積了一小片，屋裡突然變得很安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吳錦真坐在那裡，心裡也有些緊張，她再怎麼大方，到底也是頭一回成親。
眼前這個人，從今日起就要和她同床共枕了，她想起母親昨晚跟她說的話，想起前幾日徐家的小姐妹塞給她的那本冊子，臉上有些發熱。
她正想著要不要把裴書禮攆去暖閣睡，又覺得今日才剛成親，這麼做是不是太傷人了。
她猶豫著怎麼開口，餘光卻瞥見裴書禮站在那裡，兩隻手攥著衣角，耳朵紅透了，臉上的表情比她還要緊張。
吳錦真看她這副樣子，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反而不那麼緊張了。
她看著裴書禮那副樣子，心中起了幾分玩味，裴書禮這人平日裡看著穩重，遇事也不慌不忙的，怎麼一跟她相處，反倒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
她想起小姐妹給她的那本冊子，裡麵畫的乾元神情似乎跟這人有些相似，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裴書禮聽見她笑，更緊張了，抬頭看她：“怎麼了？”
吳錦真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裴書禮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吳錦真又往前一步，裴書禮再退，後背抵上了桌沿，退無可退，吳錦真湊近，幾乎要貼到她臉上，盯著她看。
裴書禮的臉越來越紅，從耳朵紅到脖子，連領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膚都泛著粉色。
“你總躲我做什麼？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是不是乾元，”吳錦真說，聲音裡帶著笑，“你怕我？”
裴書禮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吳錦真湊得太近了，她聞到了吳錦真身上那股淡淡的脂粉香，金桂花的味道，好聞得讓她腦子發昏。
她偏過頭，不敢看吳錦真的眼睛，可偏頭的方向正好對著吳錦真的脖子，那截白皙的脖頸就在她眼前，她甚至能看見上麵細小的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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