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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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晞沒有再開口。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趙元宸伸手把她垂在身側的手握過來，她沒有掙開。
他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她便靠進了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前，
趙元宸低頭看著她，月光從窗外漫進來，照在阿福的臉上，他伸手替她把額前的碎發撥開，指腹擦過她的眉梢，落在她的臉頰上。
她仰著臉看他，睫毛微微顫著。
他低下頭，唇落在她的額角上，溫溫熱熱的，停了一瞬，又移到她的眼皮上，輕輕碰了一下。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唇貼在她的唇上。
他一點一點地磨，一點一點地等。
殷未晞被他弄得心臟酥酥麻麻，整個人也都軟了，手從他胸口慢慢移上去，環住了他的脖頸。
他的手臂收緊了，把她整個人扣進懷裡。
燭光晃了晃，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地麵上……
……
蘇雲舟走後第七日，殷未晞坐在自己院子的秋千上，看著頭頂那棵老樹抽出了新芽。
嫩綠色的芽苞擠在枝頭，被午後的日光曬得發亮。
殷未晞盯著那些新芽看了很久，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
這世上的人，有的人來了又走，有的人等了一輩子也等不到想等的人。
她比他們都幸運，她喜歡的那個，就在她身邊，每天都能見到，每天都能碰到。
可她還在猶豫什麼呢？她在怕什麼呢？
她想起趙元宸坐在禦書房裡批折子時偶爾抬頭看她的樣子，想起他蹲下來替她穿鞋時垂著的睫毛，想起他在殿頂把她攏進大氅裡時指尖的溫度。
那些東西都在，每一日都在，可萬一哪一日不在了呢？
她跳下秋千，徑直朝府門外走去。
荷花在後麵追著問她去哪，她頭也沒回：“進宮。”
她到禦書房時，趙元宸正一個人對著滿案的折子出神。
小順子見是她，照例沒有通報，側身讓開了路。
她推門進去，趙元宸抬起頭來，看見她時目光頓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這個時辰會來。
她走到他麵前，在他對麵坐下來。
趙元宸問她怎麼了，她沒有立刻回答，隻是伸手把他手邊那盞已經涼透的茶端過來，放在一旁，又把自己方才從府裡帶出來的一隻小暖爐擱在他手邊。
趙元宸看著她這一連串動作，目光裡多了一層疑惑。
“阿福。”他叫她。
殷未晞抬起頭來，看著他。
殷未晞深吸了一口氣，字字清楚：“阿元哥哥，我準備好了。”
趙元宸的手指在折子邊緣停住了。
“什麼準備好了？”他的聲音有些啞。
殷未晞看著他，耳根慢慢紅了，可她沒有移開目光：“做你的皇後。”
她說出這句話時聲音有些顫抖：
“我以前不敢答應，總覺得太快了，總覺得還沒有想好。可蘇雲舟的事讓我明白，這世間世事變化無常。
我不想等。我不想等哪一天會後悔沒有早點告訴你，我願意。”
她頓了一下，那雙眸子燦若星子，語氣堅定：
“我想做你的皇後。明日就想。”
趙元宸坐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人定住了。
他好像有些反應不過來，隻是看著她，後知後覺，目光裡有什麼東西正一寸一寸地翻湧上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身來，繞過禦案走到她麵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阿福，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低而啞。
殷未晞紅著臉，小聲重複了一遍：“我想做你的皇後。”
趙元宸伸手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她沒有掙紮，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聽見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她能聽見：
“我等這句話，等了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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