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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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晞是在半夜被疼醒的。
起初她以為是孩子在踢她，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可那陣疼緊了一陣又一陣，像是有人在她腰上綁了一根繩子，一下一下地往緊裡抽。
她伸手拽了拽趙元宸的袖子，聲音有些發緊：“阿元哥哥……我好像要生了。”
趙元宸幾乎是彈起來的，他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跑，邊跑邊喊小順子去請太醫，又讓人去通知殷無咎和祝蘅。
整個寢殿在他一連串的吩咐聲裡徹底醒了過來。
殷未晞被扶進了早就備好的產房。
穩婆來得很快，是宮裡經驗最豐富的孫嬤嬤，趙元宸提前半年就讓她時刻準備著，生怕哪一天趕不及。
孫嬤嬤進產房前被趙元宸攔在門口，他麵色發白，聲音卻還穩得住：“不管出什麼事，先保皇後。”
孫嬤嬤應了一聲，轉身進去了。
趙元宸站在門外，寢衣被夜風吹得貼在身上，發冠也沒來得及束，散著頭發站在那裡，誰也不敢靠近。
殷無咎和祝蘅來得很快。
祝蘅一路小跑著進來的，裙擺上沾了夜露，殷無咎跟在她身後，步子比平時急了幾分，麵上也沒有那種慣常的沉靜。
祝蘅走到產房門口，聽見裡麵傳來殷未晞壓抑的呻吟，手攥緊了袖口，轉頭看了殷無咎一眼。
殷無咎站在稍遠處，背著手，目光落在產房那扇緊閉的門上。
趙元宸站在門邊，手搭在門框上，指節泛白。
產房裡，殷未晞的疼一陣比一陣密。
孫嬤嬤在旁邊替她擦汗，讓她跟著呼吸的節奏用力。
她攥著身下的被單，指節泛白，額角的青筋隱隱可見。
她咬著牙，想要把那些湧上來的疼一口一口地咽下去，可根本沒有辦法，那些疼就像錘子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身上，每一次疼都讓她哭著喊著。
趙元宸站在門外，裡麵的每一聲呻吟都像是一根針紮在他身上。他來回踱了兩步，停下來，又踱了兩步。
祝蘅終於開口了：“陛下你坐下吧！你這樣走來走去也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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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蘅心裡也著急，被殷無咎晃來晃去晃到心煩意亂。
趙元宸看了她一眼，沒有坐。
他站在那裡，聽著產房裡那些斷斷續續的聲音，手在袖中攥緊了，殷無咎走過來，站在他身側，沒有看他，隻是說了一句：
“臣當年等阿福出生的時候，也站了整整一夜。”
趙元宸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朕知曉，朕跟你一起等的。”
天快亮的時候，產房裡傳來一聲啼哭。
趙元宸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往前走了一步，門從裡麵被推開了，孫嬤嬤抱著一個裹在繈褓裡的小東西走出來，臉上帶著笑：
“恭喜陛下，是個小皇子。”
趙元宸低頭看著那個繈褓，裡麵的小人兒皺巴巴的，臉紅彤彤的，眼睛還沒睜開，哭得正起勁。
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先問了孫嬤嬤一句：“皇後呢？”
孫嬤嬤說：“娘娘很好，累了，歇下了。”
趙元宸立刻走了進去，連孩子都沒有抱。
祝蘅看著趙元宸離去的背影，這才伸手把那孩子接過來，抱在懷裡，眼眶都紅了。
懷裡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跟阿福小時候一模一樣！
趙元宸已經快步走進了產房。
殷無咎站在原地，看著祝蘅懷裡那個小小的人兒，那雙眼睛都是溫柔。他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孩子，然後伸手在他皺巴巴的小臉上輕輕碰了一下。那孩子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哭了一聲，小嘴癟了癟，閉上了眼睛。
殷無咎收回手，退後一步，說了一句：“像阿福小時候。”
祝蘅樂了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聲音十分溫柔：“沒想到，我們竟然當姥姥姥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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