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圖夢塔顏
蕭輕悠悠轉醒時,發現自己仰躺在一處石台上,四肢都被鐵鏈拴著,不知道躺了多久,整個背都被堅硬的石台硌得生疼。
他扯了扯手中的鎖鏈,發現這鎖鏈冰冷徹骨,且堅硬無比,四肢的鎖鏈連著整個房間的四端,稍微一有動靜,鎖鏈叮叮的聲音就響徹整個屋子。
蕭輕環視四周,發現這裡不像是人住的屋子,反而像個山洞,底下躺的是石頭,周圍也都是石頭,潮濕陰冷,頂端還有形成尖刺一般的鐘乳石,借著幾盞螢火,蕭輕看得不太分明。
這又是什麼玄幻劇情?
蕭輕的腦袋迷迷蒙蒙,他記得小說裡應該是重瑟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鎖鏈鎖住了才對,怎麼換了個人啊?
媽的,柿子專挑軟的捏是吧?
蕭輕嘗試著想把手從鎖鏈裡掙脫,卻發現那鎖鏈堅固無比,且牢牢鎖著自己手腕,再掙紮下去怕是要磨破皮,他幽幽歎了口氣,瞪著頂上的鐘乳石發起了呆。
這可怎麼辦?
正當蕭輕嘗試著想把骨刃從身體裡召喚出來時,石洞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個頎長的影子,蕭輕嚇得趕緊把骨刃收了回去。
那人一襲白衣,皮膚也極白,眼睛蒙著蔽目,眉間一點朱砂。
蕭輕怎麼也想不到,會是杜見霜。
發覺蕭輕醒了,杜見霜緩步走到石台前,他的手中,握著一根銀色的杵。
蕭輕也不知心裡什麼想法,他把杜見霜當朋友,完全信任他,卻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栽在他手裡,他壓抑著心中的失望,冷靜地看著他:“杜見霜,你對我下毒,到底想做什麼?”
體內那點自己能運轉的靈力都沒有動靜,分明是被人下了散去修為的毒。
蕭輕恍然,是那壇竹露清。
明明是下給重瑟的毒,自己也知道這段劇情,可卻因為太過相信杜見霜,足足把那一壇竹露清都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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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琤,你這樣叫我,未免太冷漠了些。”杜見霜微微皺著眉,那慈悲的眉目在螢火下顯得格外神性。
蕭輕冷笑,“你這樣對我,還指望我能有什麼好臉色?”
“別這樣,子琤,這個世間,應該無人比我更喜歡你了。”杜見霜嘴上說著無比情深的話,語氣卻並沒有太大波動,或許是因為遮住了眼的緣故,蕭輕看不清他的神情,隻覺得他上揚到極致的嘴角實在是有些詭異。
“你到底想乾什麼?”蕭輕不耐煩地晃了晃手中的鐵鏈,對他這番深情告白並沒有一點感動。
“別這麼著急,我想慢慢來。”杜見霜的聲音是溫潤的,但此刻在空蕩的石洞內,帶著一點回音,聽起來很是滲人。
一邊說著,杜見霜的手伸到腦袋後麵,他慢慢解開覆在自己眼上的蔽目。
蕭輕瞪大了眼,完全沒有預料到杜見霜會解開蔽目,白色的綢帶掉在地上,他猝不及防對視上了一雙幽黑狹長,極好看的眼,配著眉心那點朱砂,杜見霜看起來更加不可侵犯。
可明明是這樣高潔禁欲的一雙眉眼,此刻眼底卻隱隱透出一點瘋狂,映著螢火,更加驚人。
即便是微弱的螢火之光,杜見霜也有些不太習慣,他閃躲著眯了眯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的陰影若隱若現,習慣光線後,他定定看著蕭輕,笑意不減:“子琤,原來你長這樣。”
* * *
重瑟跟著杜清到了峰頂。
杜清停住了腳步,回過身,對重瑟道:“雲鼎峰有一神器,不知重少俠可聽說過?”
重瑟神情露出一點疑惑。
卻見杜清自袖中掏出一小塔,塔周身金光靈力浮動,靈力之下的底色是白色,看起來像是白玉雕成的塔,共有七層,他道:“此塔名喚浮圖夢塔,是雲鼎峰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神器,此塔能看破人心,是用來鎮壓魔頭之物。”
重瑟不知道杜清為什麼和他說這些,“峰主何意?”
杜清微微一笑,將塔拋向空中,霎時金光四射,那浮圖夢塔便像一座大山一樣朝重瑟壓來,重瑟抽出骨刃,下意識想劈破這塔,卻在一陣炫目的金光過後,來到了一處繁華大街之上。
他像是遊蕩在大街上的靈魂,所有人都從他身體穿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被一個橙衣黑發女孩吸引,那女孩發邊別著一朵向日葵。
這是……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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