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重無境顏
蕭輕也不知道自己想乾嘛,他空有十二重無上天境的力量,幫不上重瑟什麼。
可他就是想過去。
莫祈在身後喊他的名字,他無法動彈,“蕭輕!你去乾什麼?!”
業火紅蓮的緣故,地牢往下裂開之後被閃著金光的鐘罩包裹,此刻有點像一個大鐘,鐘的底部崎嶇不平,還流著岩漿,他跌跌撞撞,在蜿蜒的裂縫之中閃躲過不斷墜下的火石,手腳並用企圖爬到重瑟身邊。
他在想,時候到了。
如果此番打不過聞人燃,他就是最好的祭刀養料。
見蕭輕過來,重瑟怕他被誤傷,虛空用瑟弦做引,無數瑟弦如藤蔓一般互相纏繞,重瑟充沛的靈力在瑟弦之間流轉,那瑟弦化作屏障,在二人身前生長,阻擋著聞人燃的攻擊。
即便是注入全身的靈力,那瑟弦形成的纏繞一般的盾也擋不住太久,聞人燃的骨刃斬那瑟弦,早已不像之前吃力,提升完境界的他如鐮刀除草,一下一下把那擋在身前的瑟弦全部擊毀,即便有斷弦落在他的身上,也無法入侵進去。
聞人燃殺掉至親至愛後的提升簡直可怖,荒獄大陸的境界設定來說,高一重便是雲泥之別,對於他們這種頂峰的強者來說,強上一點也足夠拉出一大截差距。
蕭輕抬手,也把自己體內的骨刃抽出,潔白的刃身上二人的名字熠熠生輝,是刻進骨裡的愛意,靈力陡然增強了一大截,借助骨刃,蕭輕將自己純粹的靈力貫進瑟弦,他心中已有主意,他問:“有信心嗎?”
重瑟回過神,望著蕭輕大病初愈的臉,點了點頭:“有。”
蕭輕在想,如果自己突然撲在骨刃上,會不會很疼?
可之前已經受過一次這樣的疼痛了,隻是這一次也許很久才會醒。
他知道重瑟不會真的為了勝利,拿他祭刀,所以這件事要他來做才行。
聞人燃隔著瑟弦屏障,看到蕭輕從體內抽出來和重瑟別無二致的骨刃,眼中幾分驚異,在看見刃身之上二人名字散發著光芒時,心中了然一笑,愈發興奮起來:“凡體入境,還有十二重無上天境,若是今日殺掉你們二人,我登上十三重無境也不是不可能!”
十三重無境,整個荒獄大陸還從來沒有人達到過。
隻有原著中的重瑟,成為十三重真神。
那閃爍著紫色光芒的骨刃一點一點迫近,眼看就要把屏障穿破,一直沒有出聲的重瑟忽然問他:“我一直在發脾氣,你會不會不高興?”
蕭輕還在想著祭刀的事,從哪個角度好撞上去一點,能直接撞進心口的那種,他隨口道:“不會啊,我知道你超愛我。”
重瑟笑了笑,然後他決然地,毫不猶豫地,握住了蕭輕的骨刃,直直送入自己心臟……
蕭輕大驚,他用儘全力想要抽手,可重瑟的力量實在太大,瑟弦捆縛著他的手腕讓他不能動彈,他嚇得雙腿發軟,愕然望著血色飛速褪下的重瑟,幾乎要站不穩。
重瑟仍在笑,他其實很少笑,但此刻卻綻出絕豔的笑容,他道:“蕭輕,我好不了了,我還是一直……一直會看見她……”
他沒有辦法接受蕭輕在自己麵前死去,也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自己,像個隨時會爆炸的危險物品,還恬不知恥守在蕭輕身邊。
聞人燃已經把瑟弦斬儘,可二人周身忽然暴湧出來的靈力竟然迫得他都上不去前。
蕭輕的手腕被瑟割出血來,瑟弦卡進皮肉裡,他的手臂鮮血淋漓,皮開肉綻,還是抽不出手,隻能徒勞地看著自己的骨刃在瘋狂汲取重瑟的靈力,他無助地喊著重瑟的名字:“重瑟……重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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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踩著我上去吧,就像你說的,我可以複活我的愛人,那你也一定能複活我。”
這是重瑟的最後一句話,他眷戀地看著蕭輕,這是這個世界上他最珍視的人,他其實也想說,未來很多年,他都不會後悔,如果可以,他隻想回到過去,在從前雲鼎峰的時候,蕭輕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的時候,直接承認。
而不是瞻前顧後,自卑又自負。
重瑟想抬手再碰一碰他,可卻沒有力氣。
最後一眼,是蕭輕的淚。
算了,這樣也很好,他不想讓蕭輕看到自己手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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