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確實非常嚇人。
尤其是還在這種本來就很陰森的地方。
如果是在外麵人多的地方看到,可能隻會稍微有些不適,但並不會有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環境的影響比較大。
陳長青看向老人,他上前走了兩步,率先說道:「我叫陳長青,從錦城來,跟趙萬裡的趙家有點仇,經人告知,這裡有一戶曹姓人家曾經跟趙萬裡也有仇,所以來調查一番。」
他語速很快,但咬字清晰,迅速把自己的目的說了一遍。
沒猜錯的話,這個半邊臉毀容的老人,大概率就是這戶曹姓人家的倖存之人了。
一把火要把全族燒光也是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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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太大了,就算所有人都在熟睡中,又或者是飯菜被人下了藥,所有人都昏迷了,也總歸有概率有人沒睡著,或者是沒吃飯菜。
一把火哪裡燒的乾淨。
當然,要是趙萬裡行事謹慎,真把尾巴處理乾淨了,那他也沒有辦法。
過去這麼多年了,即便知道這條線索,想要翻案也太難了。
老人聽完他的話,眼神明顯變了。
從一開始的冰冷警惕,出現了一絲情緒波動,變得有些驚詫和怨恨。
但他說出來的話,卻跟他的反應不符。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老人的聲音都有些沙啞,像是砂紙摩擦一樣,聽得人很難受。
應該那把火把他的聲帶也影響到了。
這不是正常人應該有的聲音。
陳長青繼續說道:「趙萬裡心狠手辣,不僅一把火把曹家燒了,還請了風水師,嫁接了曹家老宅的風水。」
「從那之後,曹家後人極難誕生子嗣,而他趙萬裡,則接著曹家的風水,開始走運,風生水起。」
「老先生,你的年紀應該不是很大,隻是外表顯老,幾十年前那場火燒起來的時候,你應該還不到十歲吧?」
「現如今,你年不過五十。」
「你膝下無後,應該是曹家最後一個倖存之人了,而且你的身體後遺症太大,沒多少年頭可活了。」
「你一死,當年曹家的這樁慘案,也就隨著你入土而塵歸塵土歸土了,但那趙萬裡,卻依舊在錦城逍遙快活。」
「趙家豪門,萬裡集團,市值上百億的大公司,幾輩子花不完的錢。」
「你,咽的下這口氣嗎?」
陳長青語速不疾不徐,看似詢問,實則非常篤定。
蘇妍在他身後,一臉震驚的聽著這番話,很想問一句你怎麼知道他就是曹家唯一的倖存之人,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同時,她也感到無比憤怒!
照陳長青這麼說,趙家能有今天,其實都是當初借了曹家的運?!
還一把火把人家全族給燒死了?!
這簡直是喪儘天良啊!
哪怕光是聽著,她都有種遍體生寒的感覺,手臂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老人眼神震驚的看著陳長青,嘴巴張了張,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隻有慍怒在眼中積攢。
陳長青又嘆了口氣,安撫道:「曹家老宅的風水局,我已經破掉了,這墳頭底下,埋著不少人吧?」
前後兩句看似毫不相乾的話,卻讓老人渾身劇震,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精光爆閃,死死地盯著陳長青,「我憑什麼信你?」
陳長青搖了搖頭道:「你不用信我,如果你想讓趙萬裡付出代價,我有辦法。」
「如果你怕隻是一場空歡喜,也沒事,我可以治好你的後遺症,讓你起碼再多活幾十年。」
「你可以自己努努力,為曹家留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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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已經對你們曹家這麼不公了,我亦不會再強求你做什麼。」
說著,他側開身子,補充道:「老先生不用急著做決定,先上香吧。」
「也替我點三支香。」
老人沉默片刻,默然無言的從他麵前走過。
蘇妍趕緊躲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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