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寧啟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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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順天首都國際機場。
哪怕已是淩晨，作為全國最大的機場，航站樓內依舊人來人往。
寧聽沉著臉從VIP通道出來，抬眼便見外頭又下起了雨，原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愈發陰沉。
他剛走出沒兩步，一輛黑色越野車便無聲停在麵前。
車挺低調，車牌卻另當別論，五個一。
“聽哥。”司機立刻下車，一麵同他打招呼，一麵替他拉開後座車門。
寧聽卻沒有上車。
他麵無表情地從大衣內袋摸出煙盒，低頭咬了一支煙在唇間。打火機接連擦響幾次，火石迸出細碎的火星，火焰卻遲遲沒有燃起來。
他的手抖得厲害，一下比一下急，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正當寧聽煩躁地準備收起打火機時，一簇火苗遞到了眼前。
“哢噠”一聲，司機替他點了火。
寧聽動作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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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風打火機的火苗在夜色裡明滅，映出他眼底壓得極深的陰翳。他垂眸湊過去，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從唇間緩緩吐出，很快便被潮濕的冷風吹散。
雨勢漸大。
沒一會兒，寧聽的短寸便被雨水打濕。雨滴沿著眉骨滑落，劃過他緊繃的側臉，最後浸濕了指間那支煙。
火星掙紮兩下，徹底熄滅。
寧聽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冷得嚇人。
“呸。”他將煙吐進雨裡，彎腰坐進車後。
車門關上，將外麵的雨聲隔絕大半。
越野車緩緩駛離機場，車窗外夜色破碎，路燈與霓虹被雨水拉成長長的光帶，不斷從寧聽臉上掠過。
車子離市中心越近，他的臉色便越白。
不知過了多久，寧聽忽然開口：“停車。”
然而司機卻沒有照做，隻將車速稍稍放緩。
“聽哥，還是別讓老爺子等太久了。”司機年紀看著不大，說話卻很老成，“不然最後吃苦的，還是你。”
寧聽靠在後座，半張臉隱在昏暗裡。
他沒有再說話，搭在膝上的手緩緩收緊，指骨泛出不正常的白。
似乎不死心，過了片刻，他又問：“查出那女人的來頭了嗎？”
司機從後視鏡裡意味深長地睨了他一眼，言簡意賅：“沒有。”
寧聽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卻敢怒不敢言。
司機寧承，是老爺子寧啟邦的養子兼心腹。
按輩分，寧聽該喚他一聲小叔。
不過寧聽又不缺叔叔。寧家老爺子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再者，一個從孤兒院收養回來的無名之輩，也配？
寧聽後悔了。早知會是這個局麵，當初就不該色心上腦。
都怪那個該死的女人！
他現在嚴重懷疑，在霍家帶走江南的女子，就是上次在花都大酒店帶走江南的人。
接下來的路程，車內鴉雀無聲。
看著越來越熟悉的路，寧聽不斷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沒事的，你隻是沒有辦好這件事，老爺子一定會原諒你的。畢竟他看重血脈，你是嫡孫，沒事的，沒事的。
隻是自我安慰著安慰著，他心裡越來越沒底。
二十分鐘後，車子拐進一條狹窄的胡同。
儘頭是一座四合院，門牆斑駁，門楣上沒有懸掛任何牌匾。
若不是門口站著兩個強壯的黑衣男人，任誰經過，也隻會把它當成一處尋常民宅。
車停穩，寧承回頭看他：“聽哥兒，下車吧。”
寧聽推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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