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是對你好奇,對你感興趣,對你有好感,但我不會插手你的人生規劃和安排,你做你的事,不用搭理我,要讓你覺得不舒服,你可以直接拒絕我,你要覺得還算能接受……”
紀謙試探性上前半步。
遲軻並沒有後退。
路邊的枯樹靜待開春,不料被曠野上的風吹得沙沙作響。
枝椏間藏不住的月光被波及到,傾瀉入窗,推動著兩道影子不斷貼近。
直至紀謙站定,人影短暫重疊。
“我承認,我肯定有私心。你要覺得還能接受,或許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一下,回應我?”
紀謙不會沒禮貌地擅自占用遲軻時間,但如果遲軻願意,偶爾休息的時候,分給他一秒鐘就足夠。
但這種時間,哪怕0.01秒,都算在遲軻的計劃之外。
紀謙隨性慣了,大概意識不到,他要的一秒,比其餘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五十九秒的總和還貴重。
遲軻沉默很久,最終沒有對此做出解釋。
隻道:“我會考慮,謝謝。”
紀謙稍怔,眼裡的喜悅比大腦反應先一步到來:“你——”
“我先問你個問題。”遲軻點點桌子,讓他冷靜下來,“你性取向裡有同性嗎?”
不拒絕接觸歸不拒絕,他得先弄明白用哪種情感看待。
“什麼?我當然是直男。”紀謙可太有底氣了,“自打記事以來,我爸媽和我哥就說我特別直男。”
怎麼感覺那麼不靠譜?
遲軻有點兒懷疑:“確定?”
“百分百。”紀謙自信得就差拍胸脯豎三指朝天發誓了,“我都快奔三的人了,直不直我自己心裡難道沒概念?”
“……”好吧。
遲軻強迫自己不要太多疑,對別人的真誠多點信任,替紀謙找了八百個理由,可算勉強接受了他直男的身份。
感覺好新鮮。
他饒有興致地摸下巴。
第一次放棄邏輯推理和理智判斷,因為相信某個人而相信某個概念……說實話,心裡有點不安。
但挺有意思。
希望紀謙不要讓他失望。
眼看著紀謙又要湊過來咬耳朵,遲軻當即伸出手,製止了對方的動作:“別貼我太近。”
紀謙鬱悶:“沒有太近……而且我沒有圖謀不軌。”
“跟你直不直沒關係。”遲軻冷漠,“我不習慣。”
“這種程度都不行嗎?”紀謙知錯就改,“那……說悄悄話的時候,可以近到什麼程度?”
遲軻勾勾手指。
紀謙立刻俯身。
脖子彎到一半,紀謙麵前停了一根手指。
“就這個程度。”
這個距離,剛好容納遲軻輕緩的呼吸。
手指沒有完全貼上,但鼻尖切實傳來了細膩柔軟的觸感。
紀謙眼睫猛地落下一半,輕輕顫抖,整個人被一根手指點住,無法動彈,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抬起手,摸一摸被別人呼吸撥弄的耳根。
遲軻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紀謙啞聲道,“你手很涼。”
“是嗎?”遲軻放下手,大拇指按在碰過他的食指指腹上,“你倒是很燙。”
渾身都燙。
他打開手機,提醒道:“曹老師說家長快來了。”
紀謙上道:“那我出去等你。”
“留下吧,你救的人。”遲軻戴上圍巾,“我出去買點喝的。”
不能出現在原主父母麵前。
如果他們很愛兒子,遲軻作為“冒牌貨”,無權擁有這種親情。
遲遠帆現在還躺在病床上,自己萬一被認成原主了,不管怎麼辯解都會讓家長分心,最好的情況就是暫時不要見麵。
誰知道一推開門,正巧撞上一個迎麵跑來的女人。
不好!
遲軻瞳孔驟縮。
尚未來得及反應,溫暖的圍巾如同及時雨一般,把他大半張臉包裹起來。
“小心點。”紀謙說,“外麵風大,圍巾戴好。去吧,注意安全。”
他用胳膊擋住女人的目光,輕輕一推,將遲軻推離兩人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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