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熏也不好說什麼。
偶爾,也有沒眼色的要敬喬熏酒,陸澤直接就給拒了,他說:“不好意思!我太太不喝酒!”
但他給了麵子,替喬熏喝了一杯紅酒。
喬熏低聲說:“我不會承這個情,這本來就是你的應酬。”
陸澤喝了酒,英挺麵孔帶著一絲薄紅,目光更是深邃帶了些男人的掠奪,他沒有說話,隻在桌布下麵又握了握她的手。
喬熏不想跟他曖昧。
她徑自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陸澤自然而然地鬆開她,他甚至當著挺多人的麵,很溫柔地說:“再待會兒,我們就先走。”
喬熏走得很快。
到了女性洗手間,她打開金色水龍頭,將手洗了一遍又一遍,但是無論她怎麼洗,掌心似乎都有陸澤留下的溫熱觸感。
她想,她一定是瘋了!
他們明明就分開了,可是每一次陸澤撩撥她,她竟然都拒絕不了……她會沉淪在他高超的調情技巧裡。
她抬眼,看著鏡子裡的人,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半晌,她離開洗手間,正要回到宴會廳。
前麵過道,卻傳來一陣男女說話的聲音,而且男人跟女人的聲音都是喬熏熟悉的,她站在轉角一看——
果真,是林蕭跟路靳聲!
林蕭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路靳聲。對她來說,路靳聲其實是個很久遠的回憶了。
她恨過他……
但範先生的出現救贖了她,即使現在範先生不在了,她的心裡依舊保持著範先生對她的愛。
過道裡,昔日的愛人久別重逢,再見麵他們都不再年輕。
路靳聲點了根香煙。
片刻煙霧升起,四周朦朧開來,也模糊了彼此的目光。
路靳聲輕聲問:“最近過得怎麼樣?”
林蕭,已經不再是過去的林蕭。
從前她當他情人,在他麵前即使張牙舞爪,但總是低他一等,但是現在她是範太太,她名下擁有千億的資產,她現在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生活。
林蕭注視著路靳聲。
半晌,她亦從包裡拿出女士煙,正要點就被路靳聲阻止了,他說:“女人家抽什麼香煙?”
林蕭抬眼,直勾勾地望著他輕笑:“路靳聲,你似乎沒變!我家老範還活著的時候,他就不怎麼管我,不過他隻許我抽一兩根,多了就不給!我再想抽,他就把我抱到床上……”
她說得香豔無比。
她跟過路靳聲幾年,知道怎麼刺痛他。
果真,路靳聲麵孔蒼白,他一步一步逼近她,將她困在牆壁角落裡,他高大的身體擋住了光線,使得他的麵容一片陰暗。
林蕭仰頭望他,恍恍惚惚地感覺到,這些年路靳聲的相貌其實變了挺多。
還是好看的,但過於陰鬱。
路靳聲的聲音很輕:“你不用強調他睡過你,不用告訴我你跟他睡過多少次!現在他死了不是嗎?”
一個耳光,打在他的臉上。
路靳聲的臉別到一旁,但他很快就轉了過來,仍是盯著她瞧:“我說錯了嗎?他已經不在了!你現在不是範太太,你是林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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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這兩個字,他似乎很在意。
林蕭輕輕笑起來,她一身的珠光寶氣早就不像從前,但此時笑起來卻有了幾分從前的樣。
等她笑夠了,她仰頭看著路靳聲。
她吐氣如蘭:“路靳聲,我也會死!等我死後,我會跟範薑葬在一起,我的名字前麵會被寫範薑愛妻!”
她說完用力推開他,頭也不回地朝前走。
身後,路靳聲仍站在那裡。
他擁有了全世界,他掌握了路家命脈,甚至寧家的小命也捏在他的手掌心,但他永遠失去了林蕭。
他注視著林蕭的背影,忽然輕道:“我離婚了!”
林蕭背影一僵。
路靳聲的聲音大了些,他重複了一遍:“林蕭,我跟她離婚了!”
這次,林蕭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冷淡,也帶著幾許的蒼涼:“路靳聲,有什麼意義?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路靳聲走過去,他從背後輕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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