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重傷,我那株靈植可是療傷聖藥。”
老龍糾結起來。
白璘笑了笑:“前輩,我去別處查找恩公的蹤跡,你就在這裡陪鶴鳴前輩再待一段時間吧。”
鶴鳴摸了摸小胡子,意味深長道:“你對那小子倒是情深義重啊。”
白璘道:“前輩說笑了,恩公救我白川洞全族,我自當儘心竭力。”
鶴鳴搖搖頭:“我聽說晉明那小子活了上萬年都沒遇上一隻中意的女妖。他那一族都是一個脾氣,不然也不會血脈凋零……”
老龍也若有所思起來。
“要是有藍龍一族半分的不拘小節,早就滿靈山爬滿了小金龍。”
無辜被刺的老龍:“……”
當天,白璘離開了深淵。
驚擾得整座鶴宮進入警戒狀態的小屋內,彌漫著一股可疑的氣息。
金色龍身攀卷著蒼白的身體,淺色的龍目注視著懷中的蛟,他披散著長發,闔目歪頭沉睡,眉頭輕蹙,睡夢中似乎也不能安寧。
看著上麵遍布的痕跡,金龍的眼神變得複雜。
他緩緩放開蛟,向後退離了幾步,又重新上前,用尾巴尖將兩旁淩亂的衣物挑起,蓋在蛟的身上。
蛟伸手推開衣物,嘴裡發出含混的囈語。
“……”
金龍縮回尾巴,心虛之餘,臉上多了幾分凝重。
——他想起來了。
無論是雷池中與蛟纏鬥兩敗俱傷,還是失憶後被這黑心蛟騙得團團轉,全部都記得清、清、楚、楚。
此前就有零星畫麵閃過,隱隱有恢複記憶的征兆。也不知怎麼回事,昨日……咳,結束後,睡了一會兒,再醒來時,頭腦從未有過的清明。
“你我兄弟二人相依為命。”
“但見你成功,我便也無憾了。”
“我這一身傷都是拜你所賜。”
“你可不能拋下我。”
……
蛟滿嘴的謊話,此刻一一在他腦中過了一遍。
複又想起他闖進白川洞時,氣勢洶洶意圖奪寶的模樣,還有這一路上麵不改色食妖的做派。
這哪裡是什麼需要他保護的病弱兄弟,分明就是隱藏著惡念的凶獸,隻不過失去了修為庇佑,暫時收斂了利爪。隻要讓他找到可趁之機,必然會順勢反撲,一擊致命!
然而現在想明白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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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篤定的一點是:這頭惡貫滿盈的黑蛟,從未對自己存有什麼旖旎的心思,而自己自以為的“偷親”根本隻是蛟偷襲失敗後的誤會。
甚至這場稀裡糊塗的情事開端,蛟也自始至終都是拒絕的姿態。
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畫麵,金龍一向冷靜自持,此刻也不知道該以什麼心情去麵對他。
他暗歎口氣,定下神,對上了一雙寒星般的眼睛。
蛟睜著眼睛,也不說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隻麵無表情地對他對視。
金龍:“……”
過了一會兒,金龍咳了咳,率先移開了視線,隻覺得連質問蛟欺騙在先的立場都沒有。
蛟幽幽開口:“我……”
話一出口,聲音嘶啞得令兩妖再次陷入沉默。
蛟緩緩坐起身,起到一半,麵色有了瞬間的扭曲。
金龍下意識地伸手扶他。
蛟轉過頭,看也不看那隻手,身體倚靠在牆角根上,低垂著眼睛,麵上無悲無喜,仿佛入定般高深莫測,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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