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初您說過的，如果三年內程凜瀟沒愛上我，我可以隨時離開。”
程老司令早已得知孫子去世的消息，雖然心痛，卻還想再勸勸。
可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爺爺，我知道您想說什麼。”
“如果隻是程凜瀟和林越那些破事，為了安安我會繼續忍下去，可現在安安沒了，我和程凜瀟之間隔著一條人命，這輩子都沒可能了。”
我態度堅決，眼底泛紅卻硬憋著淚，看得程老司令愧疚又心疼。
“宋硯，是我們程家對不起你。事到如今我也沒臉再勸你了，你和凜瀟離婚的事我會讓人安排，程家的軍產也分你一半，就當是……給你和安安的補償。”
得到承諾後，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訂了一周後離開的機票。
第二件，聯係軍事法庭起訴程凜瀟和林越。
做完這些，我關閉通訊器，埋進被窩裡逼自己入睡。
渾渾噩噩中被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悶醒。
我才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巨大的蓄水池中，不斷暴漲的水流已經漫過胸口，數不清的水蛇正纏上我的四肢啃咬。
“程凜瀟，你又想乾什麼？”我難以置信看向池外的她。
程凜瀟臉色很冷：“宋硯，你真的很不乖。上次你拿刀刺傷林越，是林越為你求情，我才放過你。可你現在又鬨什麼？起訴我和林越？就因為我把安安關進了行李箱？”
“就因為”這輕飄飄三個字，聽得我怒火翻湧。
難道在她眼裡，兒子的生死就隻是無關痛癢的小事？
“程凜瀟，你就是個人渣！之前把安安關進行李箱還不夠，現在還要把我關進蓄水池！你知不知道，安安就是被你殺……”
死字還沒說出口，程凜瀟就不耐打斷：“夠了！我今天來不是聽你廢話的。去找軍法處撤訴，再和安安去給林越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做夢！”我怒極反笑，“程凜瀟，就算你今天淹死我，我也絕不可能撤訴！”
我想控訴她是殺人凶手，想把八年委屈傾瀉而出，可暴漲的水位淹沒口鼻，連呼吸都困難。
四麵八方的水像無數隻手拽著我拖進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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