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住院三天，程凜瀟沒來看過我一次。
出院那天，她語氣是罕見的溫和：“明晚是爺爺的壽宴，到時候林越也會去祝賀，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聞言，我忍不住苦笑。
結婚八年，程凜瀟從來沒給過我好臉色，如今卻為了林越不被程老司令為難，主動來找我求和幫忙。
“隻要你明晚能穩住爺爺的情緒，我可以原諒安安，讓他回家。同時，我還會讓人給安安成立一個信托基金，足夠讓你們父子倆這輩子衣食無憂。”
我已經不再執著於把安安去世的消息告訴她了，隻是疲憊又無力地下了逐客令：“安安不需要你的原諒，也不需要你的信托基金，你走吧。”
我沒再聲嘶力竭，也沒再像個瘋子一樣為兒子出頭，看得程凜瀟心臟一沉。
可她隻當我是裝不下去了，眼底的厭惡又深了幾分：“宋硯，明晚別讓我失望。”
我懶得搭理，閉眼假寐。
壽宴如期而至，我找了個最不顯眼的角落坐下，沉默地看著程凜瀟和林越旁若無人地跳開場舞，一起鋼琴合奏，甚至能當眾互相喂甜品。
程老司令忍不住要斥責，被我製止：“算了吧爺爺，今天是您的壽辰，沒必要為了維護我氣壞了身體。”
更何況，從兒子死的那天起，我對程凜瀟早就沒感情了。
看著我心如死灰的樣子，程老司令無奈歎了口氣，隨後邀請我去書房簽署軍產分割協議。
可剛上樓，就看見林越守在書房門口，麵上完全沒了平日偽裝出的溫婉。
“你來這做什麼？我們程家不歡迎你！”
程老司令氣得拿起拐杖趕人，卻被林越攔截下來。
“老不死的！”林越麵無表情地推開程老司令，“如果不是你極力阻攔，我和凜瀟也不會被迫分開這麼多年！你早就該死了！就跟那個賤人生下來的小雜種一樣去死！”
看著他逐漸瘋魔的眼神，我心臟猛然一跳。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林越就伸手猛地把程老司令推下樓！
砰的一聲，程老司令重重撞上牆壁，磕得頭破血流！
我渾身血液衝到頭頂：“林越，你瘋了嗎？！那可是程凜瀟的爺爺！”
被控訴的林越卻露出一個故意的笑容：“放心，很快就輪到你了！”
在我震驚的目光下，他突然往自己臉上狂扇巴掌：“來人啊！救命啊！宋硯殺人了！”
他這一嗓子，直接把宴會廳裡所有賓客引到了正廳。
聞聲趕來的程凜瀟看清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程老司令時，瞳孔驟縮。
林越依偎在她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凜瀟，我剛剛想來找爺爺打招呼，就看見宋先生把爺爺推下樓，他還想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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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截然而止，卻成功引導所有人認為我是殺人凶手。
“早就聽說少將和先生感情不和，先生這是把怒火發泄在程老司令身上？”
“我的天啊！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都敢對一個老人家這樣，誰知道他私底下還有多狠？”
“程少將也太可憐了，攤上這麼個蛇蠍心腸的男人！”
數不清的鄙夷目光和惡毒言論，幾乎要淹沒掉我。
我踉蹌著後退：“不……我沒有推爺爺！是林越……”
“夠了！”程凜瀟狠狠攥住我的手腕，“宋硯，就算我跟你之間再不和，可爺爺這些年對你有多好你感受不到嗎？你就是這麼報答爺爺的嗎？事到如今你還想要汙蔑是林越推爺爺下樓的，我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你的心腸這麼歹毒？！”
“如果爺爺今天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她狠狠甩開我，連忙安排勤務兵把程老司令送去軍區醫院。
我連忙跟上去想要解釋清楚，然而剛出軍區大院，一群憲兵攔住了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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